“放肆！”
“我看你这丫头真是疯了！为了钱财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！”
“你莫不是以为拖拖时间，首辅大人就能自己睡着？若真如此，老夫人又何至于重金聘请调香师？”
“老夫人就不该信了你的鬼话，给你这个机会！”
嬷嬷低斥一声，捂着我的嘴便往外拖。
“慢着！”
秦慕言却笑了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，“放开她。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，她究竟是哪来的底气！”
闻讯而来的秦老夫人也变了脸色，“丫头，老身给你机会已经给得够多了，若这香灭慕言未能入眠，亦或是出了什么事，莫说是你，便是你那对父母，也逃不掉！”
我弯腰抱拳，“任凭老夫人处置。”
“我就说跟来能有热闹瞧吧？都这样了这疯丫头还嘴硬呢！”
“要我说，老夫人和首辅大人也是心善，这疯丫头这般咒首辅大人，便是将她给打杀了，外人也是挑不出错处来的。”
身后，几位合香师七七八八地咂舌。
我不语，只是默默观察桌上的盘香。
闹了这么一遭，那香已然烧了一半，屋内那杂乱的香味已散了个干净，溢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是时候了。
我关好门窗，将那叠盘香置于床边的矮几上。
秦慕言冷笑，“不过如此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笑着看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可他没意识到，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平静。
不过五息的时间，他的肩头已经沉了半寸。
他惊讶看我，却仍旧嘴硬，“我只是太久没休息才会感到困倦，可入眠谈何容易？”
但人的身体比嘴诚实。
他撑在床沿的手指尖逐渐泛白，最后失了力气，整个人滑进被子里。
他的眼皮耷拉下来，却试着看我，“你……”
可话没说完，他的呼吸已经平稳。
我满意地为他盖好被子，拉着仍然惊愕的秦老夫人走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