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办的人让那对夫妻说明当年的情况。
女人哭着说家里穷，说孩子出生时身体不好。
说他们一时糊涂才把孩子放在镇上，想着总会有好心人捡到。
她说得可怜。
周佳佳哭得更厉害：
“妈，你们不是不要我，对不对？”
女人眼神闪了一下，立刻抱紧她：
“不是不要你，是没办法啊。”
男人却不耐烦地皱眉：
“行了，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”
“现在孩子找回来了，最要紧的是以后。”
他看向周佳佳，语气温和许多：
“佳佳是吧？你考这么好，是咱们家的福气。”
“以后回家，爸妈肯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周佳佳像终于找到了归处，哽咽着点头。
我冷眼看着，忽然问：
“你们既然不是不要她，那当年为什么包被里连一张字条都没有？”
女人脸色白了白。
我又问：
寻亲启事登了三个月，派出所也查过附近村镇，你们为什么一次都没来问？”
男人脸上的温和挂不住了：
“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？我们当年有我们的难处。”
我笑了一声：
“难处就是她是个女孩，身子又弱，养着费钱？”
女人猛地抬头：
“你胡说！”
院子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周佳佳茫然地看着他们：
“妈，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女人眼泪一顿，随即哭得更凶：
“佳佳，妈那时候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爷爷奶奶天天逼我生儿子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她说着，又抓住周佳佳的手。
“可妈心里一直惦记你啊。”
男人也立刻接话：
“对，我们惦记你。现在你有出息了，正好回家认祖归宗。”
“以后你弟弟也能沾沾你的光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连警察都皱了眉。
周佳佳的表情一点点恢复。
她看过来，一把将我推开：
“你就是个人贩子，你有什么脸指责我父母！”
“当年要不是你把我抱走，我爸妈肯定回来找到我了”
“都是你害我吃了十八年苦！”
我摔在地上，健军连忙扶我起来。
“佳佳，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我却阻止丈夫继续说。
我平静的看着周佳佳：
“是，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起，我把你还给他们。”
“你想叫什么，想跟谁走，都跟我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