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朗没在说假话。
他真的做了。
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。
另一个老嬷嬷捏着穿了羊肠线的长针,在火上燎了燎,面无表情地凑近。
“唔——!!”
我疯狂摇头挣扎。
苏星朗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按稳了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第一针,毫无征兆地刺穿了我的下唇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我全身剧烈抽搐,喉咙里爆发出不成调的凄厉惨嚎。
“忍一忍,”苏星朗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我疼得眼前发黑,几乎窒息。
“噗嗤——”
又一针,穿过上唇,与第一针的线头绞在一起。
我痛得仰起脖子,像离水的鱼一样弹动,又被婆子更狠地摁下去。
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,淌了满脸。
“今日我把你的嘴缝上,你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疯话,就算是被风吹散了。”
“在场所有人,都不会再提起。”
“穗宁,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以后,再也别撒这样的谎了。”
我满目悲凉,泪水混着血,无声地汹涌滚落。
一针,又一针。
场面太过骇人,连周围那些惯爱看热闹的公子贵女,都白了脸,纷纷别开头,不敢再看。
只有林婉儿。
她眼中闪烁着快意。
等最后一针打完结,剪断线头。
林婉儿才放下帕子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唉……星朗,我瞧姜姑娘这满眼的情意,即便到了这步田地,还这般望着你。”
“真叫人动容。”
她走到苏星朗身边,语气悲悯。
“星朗,我方才想了想,姜姑娘也是可怜。”
“身世飘零,无依无靠,被你休弃后,才会走投无路,沦落风尘。”
“以至于今日口出妄言,闯下大祸。”
“如今她嘴也缝上了,算是受了天大的教训,想来以后再不敢胡言乱语了。”
“我有个主意,等我过了门,不如……你就把姜姑娘给我做婢女吧?”
“一来,全了她想留在你身边的一片痴心。”
“二来,放在我眼皮子底下,也显得我们仁厚,不落人口舌。”
“你说呢,星朗?”
苏星朗怔了怔,反握住林婉儿的手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婉儿……你能为她思虑至此。”
“以德报怨,莫过于此!”
他赞许称是后,冲着我说:
“穗宁,听见了吗?”
“还不快谢谢婉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