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周遭骤然一静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一秒,轰笑声炸裂开来。
林婉儿捂着唇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哈哈哈,星朗,你听见她刚才说什么了吗?”
“她竟然敢说自己是当朝的九公主?”
围观的众人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尽是嘲弄。
“简直荒唐!当今圣上分明只有三位公主,这是朝野皆知的事。”
“我看这姑娘是疼糊涂了,得了癔症,开始满口胡话了吧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苏星朗面色铁青,死死瞪着悬在半空的我,眼底翻涌着怒意。
“姜穗宁,我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“当初我接你入府,你便一直自卑于低微身世。”
“如今我与你退婚,你心中不甘,我都明白。”
“可你就算再不情愿,也不该口出狂言,冒充皇室公主。”
“你最好清楚,冒充皇室,那是株连旁人、死罪难逃的重罪。”
我悬在绳索之上,身体摇摇欲坠。
双腿痛得早已发麻,几乎失去知觉,只剩刺骨的钝痛反复折磨着我。
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,不肯示弱。
“能证明我身份的龙纹玉佩,就在我怀里。”
“你把我放下来,一验便知。”
苏星朗眼里怒意更深,他脸色阴沉得吓人,厉声呵斥。
“姜穗宁!我再说最后一次!”
“冒充皇室,是要砍头的重罪!”
“你立刻向在场众人澄清,说你是得了失心疯、满口胡言。”
“不然,就算是我,也保不住你的性命!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,心口一片冰凉。
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我说自己是金尊玉贵的九公主,有玉佩为证,他不屑一顾,半句不信。
可林婉儿随口一句污蔑,断定我是风尘花魁岁岁,他便毫不怀疑,深信不疑。
偏听偏信,是非不分。
那一刻,我看向苏星朗的眼神,彻底没了波澜,只剩一片死寂。
我薄唇微颤,正要再次开口辩驳。
陡然之间,苏星朗猛地抬手,厉声大喝,声音冷酷狠绝。
“够了!”
他眼神阴鸷,没有一丝温度,字字绝情。
“来人,把她的嘴给我缝上!”
“休要让她再满口胡言,玷污皇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