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炕上跳下来。
“奶,中午吃完饭我去趟镇上,把这两天挖的东西卖了,换点米面回来。”
“让你娘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“不用,我脚程快,下午就能回来。娘在家帮您照看菜地,石头也能搭把手。”
我没说的是,我去镇上除了卖药材,还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。
荒年粮价贵,光靠卖几根野丹参撑不了太久。
要想让全家,甚至全村人真正熬过这个荒年,光靠山上的野菜和药材根本不够,得搞点长远的营生。
张桂花犹豫了一下,到底点了头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吧奶。”
……
到了镇上,我一路直奔药铺。
回春堂的伙计正在柜台后面打盹,我一进门他就醒了。
“小姑娘,抓药?”
“卖药材。”
我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,伙计的瞌睡一下子飞了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野丹参?!这么多!”
他拿起一根对着光看,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“这品相……掌柜的!掌柜的您出来一下!”
一个山羊胡老者从里间掀帘子出来,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,步伐立刻快了三倍。
“野丹参,根茎完整,断面紫红,上品。”
他一根一根验过去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小姑娘,这东西你哪来的?”
“我家里人山上挖的。”
“小姑娘,这七根我全要了。一根八十文,七根五百六十文。”
我心里有数,这个价公道。
“还有一袋枸杞。”
我把布袋打开,掌柜的抓了一把看。
“晒得不错,果子饱满,算你四十文。”
“给你凑个整。一共六百文,就当交个朋友了。往后还有货,只管往这儿送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六百文。我在心里快速换算,镇上米价已经涨到一斗两百文了,六百文能买三斗米,省着吃够全家撑小半个月。
杂货铺里,我看了半天。
“掌柜的,有粗盐和菜籽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