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回头，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脆响。
一个警察站在我身后，脸凑得极近，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
他嘴角慢慢往上翘，翘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弧度。
"你在找什么？"
我往后急退一步，后背撞在门板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走廊里所有办公室的警察在同一瞬间抬起头来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，瞳孔像被按了暂停键，一动不动。
我慌忙转头看向招待室的门。
那个警官和我爸我妈三个人全站在门后面。
透过门上的观察窗，六只眼睛直直地隔着玻璃盯着我，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过来。
我的头皮炸了，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我明白了。
这里所有人，都是一伙的。
身后那个警察依然挂着那个笑："你还没回答我，你在找什么？"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痛让我勉强稳住了声音：
"我找我爸妈。"
我转过身，指了指招待室的门。
可门已经开了。
那个警官走出来，脸上的表情一秒切换回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。
"你的案件已经调查清楚了。"
"你爸妈只是因为关心你，怕你沉迷手机才做出过激举动，想吓唬你而已。"
"没有造成实际伤害，属于偏激的家庭教育行为，我们已经进行过批评教育了。"
我爸我妈从后面走出来，我妈伸手拉我，指尖冰凉：
"佳佳，之前是爸妈不对，咱们回家吧。"
我抽回手，手腕被她攥过的地方留下五个白印。
"我的手机呢？"
警官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瞬，很快恢复如常：
"那部手机被植入了特殊病毒，我们需要留下来继续调查。"
"等查清楚了会通知你。"
我没说话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我爸妈脸上。
我爸过来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铁钳子："走吧佳佳，别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。"
我妈在另一边挽住我的胳膊，指甲轻轻嵌进我的皮肤里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我架着往外走，我双脚几乎离地。
我回头看，那个警官站在原地目送我们，脸上的笑跟身后那些警察一模一样。
被推出警局大门的时候，夜风灌进领口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爸妈脸上依然挂着笑，可攥着我胳膊的手指越收越紧，指节泛白。
"佳佳，听话，咱们回家。"
我上了车，透过车窗看着警局门口那盏路灯。
灯底下空无一人，可我觉得那扇窗户后面，有好几双眼睛正贴着玻璃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