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裙拾级而上，走到太后身前，屈膝行礼。
“你的香，哀家很喜欢，今后你便做哀家的专属合香师吧！”
她看向身侧嬷嬷：“传哀家口谕，周舒宁，入尚香局，授司香之职，为哀家专属合香师。”
我愣住。
司香？
尚香局里正五品的官职，许明嫣削尖了脑袋想抢的那个位置，太后直接塞进了我手里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？谢恩啊！”嬷嬷笑着推了我一把。
我扑通跪下，额头抵地：“民女……谢太后隆恩！”
太后摆摆手，淡淡地看了礼部尚书一眼。
“在哀家眼皮子底下使手段，哀家看你这礼部尚书难堪其位！此事，哀家会找皇帝好好聊聊！”
“至于你，”她看向许明嫣，“心思不纯，最近三年便不要出门了，好好在家中修行女戒吧！”
许明嫣满心不甘，却不敢不从，只得匍匐在地，颤抖着声音道：“臣妇领旨！”
最后，她的目光都在我身上。
“周舒宁，你的香缓解了哀家的偏头痛，也算是大功一件。除了入尚香局外，哀家可在予你一个恩典，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满脑子只剩一个人——秦慕言。
我回头看他，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，双双红了脸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来，“回太后，臣女……确有一求。”
太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脸上，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臣女要的这份恩典，不是为了仕途，也不是为了钱财。”
我咬了一下唇，声音却格外清亮，“臣女想求太后为臣女与首辅秦慕言赐婚！”
令我没想到的是，向来羞涩的秦慕言听了这话，竟跪在太后面前，与我十指相扣。
“臣与周姑娘两情相悦，望太后成全。”
太后笑了，“这桩婚事哀家准了！回去就让皇帝拟旨，挑个好日子，把你们的事办了！”
“谢太后恩典。”
闻香大典圆满结束，我赢得了官职，也赢到了良人。
次日一早，宫中就传出了两道圣旨。
一道是给礼部尚书的，他以权谋私，教女无方，官降三级。
还有一道，是我和秦慕言的赐婚圣旨，允我们三月后成婚。
新婚夜，喜帕被挑起，我望着秦慕言笑了。
“我这一生调过很多香，但我想，我调过最好的香，或许只是那份平平无奇的安神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