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慕容府,我独自下轿,由喜婆牵着,跨过了火盆。
接下来,便是等着新郎官来拜堂。
足足半炷香的时候,门口都没有动静。
宾客不由得议论纷纷。
“这新娘子总不会真要跟鸡拜堂吧。”
“老朽活着这么大岁数了,还没见让新娘子等这么久的。”
慕容骁的兄弟们都在堂下,安慰宾客道。
“慕容兄重情重义,接的可是在战场上救了他一命的恩人,又是他的知己,耽误些时间也是无伤大雅的吧。”
“就是,嫂子也不是那些个小肚量的妇人,连丈夫的好兄弟也容不得。”
我不置一词。
我这个人很固执,旁人的话对我来说是耳旁风,我只看慕容骁如何。
又过去许久,门口终于传来声音。
却是一道陌生爽朗的女声。
“不是我说,骁哥,你让人家新娘子在这里等着,悄悄带我去酒楼吃饱了才来,新娘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?”
接着,那声音顿了一顿。
惊讶道:“这么多人?京城小姐成亲这么麻烦呀?”
慕容骁带着笑意道:“京城不比边关,自然要麻烦些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粗枝大叶,不拘小节。”
众宾客循着声音看去,两人出现在门口,男的一身婚服,女的一身红衣,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才是一对。
慕容骁的一个兄弟调笑道:“平日里清禾都是穿白的多,还是头次见她穿红的,居然这么有女人味吗?”
孟清禾走下石阶,与那位兄弟勾肩搭背道:“你爹我今日可是特意穿了红衣服来祝贺骁哥的,可不许笑话我不好看。”
“好看,好看,”另一人哄道,“在场你最好看,行了吧。”
“好啦,骁哥,你快去拜堂吧,人家新娘子都等多久了,一会儿该发脾气了。”
几人哄笑起来,将慕容骁推上高堂,小厮这才把公鸡抱走。
慕容骁靠近我,低声道:“灼华,清禾听闻我成亲,特意从边关赶回来,她向来无拘无束,不懂京内的繁杂规矩,往后你多担待些。”
“呵。”
盖头下,我面无表情地回道。
被他们这么一番耽搁,拜堂的吉时也过了。
喜婆高呼,“一拜天地。”
我与慕容骁转向外面。
这时,我瞧见一双赤色锦靴靠近我,伴随一股刺鼻的香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