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时,慕容骁的女兄弟一把掀了我的盖头。
“你小子有福啊,娶这么好看的娘子,怎么不让兄弟我先帮你掌掌眼。”
我下意识看向慕容骁,却见他对着孟清禾宠溺一笑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吗?毕竟你生得比没人家好看。”
孟清禾给了他一拳,压着嗓子和他咬耳朵。
“说什么呢,把我当那些爱拈酸吃醋的娇气小姐了?”
见我脸色不好,慕容骁安抚道:“清禾她性子天真,不像你们京中小姐心思重,你大度些,若有什么不满冲我来,别怪她。”
孟清禾打断他道:“走吧,兄弟和你练练交杯酒去,免得你洞房时出糗。”
我正想说什么,慕容骁却追着孟清禾的脚步去了。
他走得匆匆,却忘了我们没有拜完堂。
喜婆尴尬地不知所措。
我盯着慕容骁的背影沉默良久,忍不住发出冷笑,对喜婆说。
“去问问安世子今日得空吗?叫他来抢个亲。”
……
大婚当日,本该新郎接轿的吉时,慕容骁却迟迟未到。
等我自己走到轿头时,才见他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“卫姑娘,我家公子叫姑娘自己先去慕容府。”
爹娘听了脸色顿变。
阿爹道:“胡闹!哪有新郎迎亲不来的!”
“他人呢?”
盖头之下,我耐着性子问。
小厮道:“今日孟清禾孟小将归来,我家公子去接她了。”
“姑娘您也知道,孟小将与我家公子是至交好友,难得回来,我家公子肯定要去接的。”
“公子让您不要多想,尽管去慕容府等着他就是。”
周围来送我的亲戚们脸色也极差。
婶子指着小厮骂道:“见过遛猪遛鸡的,没见过遛人的!你家公子当他是什么人,如此撂着我们家灼华,可把我卫府看在眼里了!”
“好了,事已至此,灼华,你便随他去看看,若不满意了,随时回来。”阿爹沉着脸色道。
阿爹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,总不能出嫁当日连门都出不去。
我正要上轿,却忽然听见鸡叫。
原是那小厮额外抱了只公鸡过来。
他道:“我家公子怕姑娘个人寂寞,叫我先抱鸡将就着。”
闻言,我握着喜帕的手一紧。
我与慕容骁相识于猎场,他对我一见倾心,死缠烂打追求三年有余。
我心中没有喜欢的人,他又如此赤诚,我便一时心软,答应了他。
他抬聘礼来的那日,意气风发,与我保证定会一辈子珍重我。
谁知承诺落到实处,就只得“将就”二字。
“起轿!”
我沉声道。
事已至此,我倒要去看看,慕容骁抛下我特意去接的至交好友是什么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