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5.
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炸开。
“卧槽！！”
“反转了？？”
“所以是这个老太太诬陷好人？”
“我前面骂错人了……”
“姐姐对不起！！”
“天哪，她妈妈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十八年！整整十八年！”
弹幕刷得太快，我根本看不清。只看到满屏的问号、感叹号和“对不起”。
钱红梅的脸从白变红，又从红变紫。她嘴唇哆嗦着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像在找什么借口。
我盯着她，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“钱红梅，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？我妈从五楼跳下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你是不是在数钱？”
“你、你胡说！”钱红梅终于挤出声音，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泼辣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，“你有什么证据？就凭一张照片一张纸条？那能说明什么？当年厂里都说了，是她自己偷了钱心虚！”
我从包里拿出第三样东西。
一份泛黄的复印文件，封面盖着“清远县纺织厂保卫科”的红章。
“这是当年保卫科的调查记录。”我一页一页翻开，对着镜头，“里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案发当日下午三点二十分，有人看见钱红梅单独进入财务室，停留约十分钟。而财务室丢钱的时间，就在三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“更关键的是，保卫科长当年就写了结论：钱红梅有重大嫌疑，建议移交公安机关。但这份报告被压下来了。为什么？因为钱红梅的姐夫，是当时的副厂长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钱红梅的眼睛。
“你要不要猜猜，是谁压下来的？”
钱红梅彻底慌了。
她往后一退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她爬起来，又想往镜头外跑。
“妈！你站住！”钱月突然吼了一声。
钱月的声音在抖，但她死死拽住了她妈的胳膊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……你是不是真的害了人？你说话啊！”
钱红梅甩开女儿的手，对着镜头开始嚎啕大哭：“我、我没有……她们联合起来害我……这个程念，她就是想毁了我女儿……她嫉妒我女儿成绩好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我嫉妒你女儿？钱红梅，你女儿全县第一，我比谁都高兴。因为成绩越好，知道真相的人就越多。你越炫耀，就越多人知道你是什么东西。”
我从桌上拿起手机，点开一个音频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