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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还没有透露出一丁点儿自己来这裏的目的,可看周围的气氛似乎已经很惨淡的样子,每个人的脸上都凝重而沧桑,连刚刚相见的欢愉也抵消不了的沈重感弥漫在几个人的周围。其实,脂颜不知道,尽管她笑的那么灿烂,笑的那么努力,但那笑容下的凄凉却比那笑更加扎眼。那笑容在熟悉她的人眼裏,已经比她说出任何话都更有内容了。他们已经知道,这一次脂颜来访的意义绝非一般。
除了晚秋蝉,每一个人都在猜测,这份猜测的心情就像烈雨前的暂时平静。
底下跪着的几个姑娘已经下去了,脂颜从座塌上站起来。
“走吧,咱们去外边坐坐。”
黑子跨了一步,用右手腕擎住脂颜递过来的手。这个动作,他是刚刚看见脂颜带来的侍卫们做过的,知道这大概是皇宫的某种礼节,这会子他也学会了。
就是廿朝安常去的那个临水而建的天臺,几个人围坐下。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,脂颜不开口,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从皇帝那裏讨了旨,今天是来送你们走的。”脂颜沈默良久,开了口。
晚秋蝉坐着,眼神一直停在远处的水面上,仿佛并没听见脂颜的话。廿朝安坐在下首位置,听闻这一句立刻站起来,眼睛瞪得圆圆的,笔直的看向脂颜的双眸,“你呢?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四个人俱都看向脂颜,他们不关心自己是不是重获了自由,他们关心的是在这份自由中有没有脂颜存在。
脂颜半低着头,不想迎接那几双眼,然后,轻微的摇了摇头。
“我马上就会成为风烈国的皇后了,怎么会放弃呢?不是和你们说过,我很好。”
“我不走,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!”黑子一字一顿的,本就已说话不流畅的他,听来是字字千斤。
冷罗煞和廿朝安对视两秒后,都沈默的坐下去了。他们不知道怎么选择,走——从此便和脂颜隔了这一道宫墻,再无可能相见;不走,留在此地也没有什么作为,徒然当了皇帝要挟脂颜的棋子。
黑子的话是真的,他的倔强脂颜知道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留在这裏等待终老吗?我是我,你是你,我什么时候非要你管了?”脂颜突然来了火气,大声嚷着,边嚷边使劲推搡着黑子。
黑子被脂颜下大力气一推,猝不及防的倒跌进河裏,“噗通”一声,溅起了一片晶莹的水花,而他丝毫不运功,任凭自己四脚朝天坠下去的姿势极其狼狈,惹的脂颜绽出一丝笑。
其他的人都没有笑,因为他们的目光不在黑子身上,而是一直定在脂颜身上。
“脂颜,你要我们去哪裏?”冷罗煞问。
“哪裏都行,只要离开这裏,在一处山村野剎密林古寺隐姓埋名,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半天无语的晚秋蝉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