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余楚来到梁晨家这么久后,第一次失眠。
梁晨温热的胸膛就贴着他的后背,把他困在怀裏无法动弹,这种睡姿对梁晨来说不算很舒服,但是时间久了,没有什么是不能适应的。
更何况梁晨喜欢的,余楚都会喜欢。
温热的鼻息将余楚的耳廓喷热,余楚稍微蹭个头扭下腰,想要缓解耳朵的苏痒,搭在腰间的手机紧跟着收了两下,不让怀中的人挣扎。
浓厚的纱帘没能将全部月光隔绝在外,余楚看着梁晨轮廓分明的侧脸撒上一层银霜,明明那么遥远的人,如今变得触手可得。
余楚打量着梁晨薄薄的眼皮,浓密的睫毛以及那不知亲吻了多少次的嘴唇。
埋在沙漠裏的种子,在得到一点甘霖滋养后,便无法控制,渴望恣意生长。
余楚以为他能骗过自己,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,他自信地以为他还能坚持如初。
若从未得到,他自然不会渴望。
但是这一次,不论梁晨看的是谁,余楚知道,他贪图这样的目光,甚至想掠过过来,占为己有。
余楚转过身,将脸贴在梁晨的胸口,猫儿似的蹭了几下,伴随着沈稳有力的心跳声,慢慢入睡。
梁晨近日察觉到余楚的一些变化,比如余楚往日总是淡淡的神色,近日鲜活一些,他会不经意地在梁晨身边哼着歌儿,等梁晨眼神扫过来,又好似自己是无意而为,搓搓鼻子扭头躲一边去了。
几次下来,梁晨问:“最近碰上什么好事了,心情这么好?”
余楚说:“可能是妈妈身体恢覆的不错吧。”
梁晨嗤笑一声,懒得细究他的话到底几分真实,这个人他养的很舒心,听话,省事,尤其是那副眼睛,看得梁晨心尖总是发痒。
如果李尧此刻在他身边,会不会也是这般安逸。
他们坐在阳臺上,品尝着清茶,诉说着彼此的爱意,只可惜,那个人先一步放弃梁晨,选择离开。
梁晨恨他,同时怀念着他带给自己的美好。
梁晨知道自己有病,自小家境优渥的他得到的教育就是要把所有想要的都攥在手裏。
二十多年的人生,独独李尧是这个例外。这件事让梁晨崩溃许久,甚至一度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。
每次做完疏导后,梁晨的状况看着好了很多,但是下一次来,他还是那么糟糕。
医师无奈地嘆气道:“你不能一直回避问题,梁晨。”
梁晨答应了,却一直不见改善。
直到他在第一次喝醉后,看见一双和李尧相似的眼睛,那一瞬他醉着,却从未如此清醒过。
他想要那个人,想要把他囚在自己身边,不论是出于什么动机,是怎样的情绪。
那是李尧离开后,梁晨第一次感到充实和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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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写文,还是手生有点卡。明天会多写一点,感谢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