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楚知道梁晨不喜欢自己。
但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他总是心存侥幸。
梁晨第一次看见余楚的时候,他说:“你眼睛真好看。”
余楚当时高兴坏了,梁晨是余楚暗恋很久的人了,c大的校草,天之骄子,没人能不喜欢。
后来梁晨第二次见余楚,他说:“跟我吧,你母亲需要钱。”
余楚“理所当然”地把自己卖给梁晨,既能给母亲治病,还能离他近一点,对自己是双赢的好事,没道理拒绝。
后来他知道梁晨根本不喜欢自己,只不过自己的眼睛恰好长得像他初恋,才把自己留在他身边的。
余楚忘记自己知道这件事后,当时是什么反应了。
是酒后吐真言这句话诚不欺我,还是“果然不出所料”,我根本不可能会那么幸运。
不论哪一种,梁晨在余楚的心裏彻底从“天之骄子”变成了不折不扣的“混蛋”。
余楚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饭,高压锅的声音让余楚没註意到身后的人,再次抬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梁晨圈在怀裏。
梁晨:想我了吗?
余楚笑了下,说:想了。
“什么时候可以吃饭?”
“就快了。”
“老婆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余楚但笑不语,用手肘轻轻地把梁晨往外推,让他快去换衣服。
看着梁晨的背影,余楚知道,自己对这样的日子彻底厌烦了。
餐桌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,一个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想说话,另外一个则是享受这样的静谧。
一起生活三年了,余楚逐渐学会掌控自己的情绪,他不再继续自己可笑无聊的期待,收回了曾经的爱意,将他们全都转变成了平静和冷漠。
咽下最后一口米饭,梁晨擦干凈嘴角,说:“李尧要回来了。”
李尧是初恋的名字。
余楚以为自己修炼两年早就变得铜墻铁壁,刀枪不入,但是,原来心臟痛一下,只需要淡淡的一句话。
余楚调整好表情,抬头说:“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?”
梁晨说:“没有,过两天他回来了我们可能要出去吃个饭,提前和你说一声,怕你多想。”
怕我多想什么?
住在一起三年,他们都在故意模糊着彼此的“关系”,没有承诺,没有交代。
余楚知道,自己什么都不算,甚至连和李尧一较高下的资格都没有。
母亲早在半年前去世了,当时是梁晨帮自己操办了一切,货银两讫,他早该走了。
可梁晨担心他精神状态不好,没同意他搬走。
余楚想,当年在学校,他的心动可能就在梁晨用火腿餵流浪猫的那一刻开始的吧。
如今李尧回来了,梁晨对他念念不忘多年,也该有个结果了。
他这个冒牌货早该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