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将军
——那位不速之客终究是在天黑之后到来了。
透过窗缝,宋留看到了一个身着甲胄、身形壮硕的男人,男人面容凛冽,充满沙场的血腥,剑眉星目之间含着未褪去的杀气,虽长得俊朗,但却令人望而生畏。
此刻,他将身着白衣的顾景林搂在怀中,身形孱弱的美人被他完全嵌入了臂膀间,毫无挣扎的余地。
也正是这一刻,男人浑身的戾气仿佛突然化开了般,化作难以察觉的柔情,只为不刺伤怀中的人。
但下一瞬,锐利的目光朝着宋留开的那一道门缝射去,仿佛在警告无礼的窥探者。
宋留默然关上了窗,在墻上的笛子图案后刻下了第二个图案——一把流着血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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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想你。”
尉迟骁唇齿间的酒气让顾景林的耳尖添上了几分血色,此时此刻,他心心念念多时的人,就这样被他搂在怀裏,让他生出了被等候着归家的错觉。
可顾景林却沈默着,不作回应。
尉迟骁也明白,若此刻松开怀中的人,或许看到的依旧是那副能割伤人的冷淡神色。
但他依旧装作不知道,借着残存的酒意麻痹着自己,自顾自地抱起了顾景林朝着屋内走去。
合上门后,尉迟骁倒了杯热水给顾景林捂着,就算顾景林低垂着眸子不作回应,尉迟骁也未曾表现出半点不悦。
他一边卸下身上冰冷的甲胄,一边和顾景林解释道:“我今日赶回京,本想着能来得及给你做晚饭的,但陛下却要开庆功宴,这不,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,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换。”
顾景林翻着书页,沈默着,头也不抬。
尉迟骁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:“这次收覆通州后,我去了我们的家,你还记得七年前我们在那棵槐树下埋下的东西吗?我都取回来了。”
他将一个木盒呈到了顾景林面前,终是让顾景林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顾景林淡然道,“那裏也只是旧营罢了,不是家。”
尉迟骁面色一僵,但还是尽可能地克制住了情绪,将那有些腐朽的木盒打了开来。
木盒裏放着一把匕首和一封信,匕首做工简单,但用的却是上好的铁,未曾.生出一点儿銹,信大抵是完好的,未曾拆封。
尉迟骁低哑着声音道:“匕首,是我留下的,信,是你写给我的,你那时说,若我们还能回到通州,你就收下我的匕首,我就拆开你留下的信。如今,我终于拿下了通州,你答应我的事,还作数吗?”
顾景林淡漠地瞥了尉迟骁一眼,接着便捏起了信的一角,对着烛光打量着,尉迟骁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,可下一刻,顾景林却将信丢到了烛火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