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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海外学术基地地址对外保密,协议具备法律效力,无重大身体问题不允许中途折返。”

“她年纪还小,根本不懂长远规划。”

“她已经二十岁,是成年人了。”

这句轻飘飘的话,狠狠戳中爷爷心底最痛的地方。

二十岁,正是他动手打我的那一天。

通话挂断,客厅陷入死寂。

奶奶瘫坐在沙发上,双眼空洞无神,嘴唇反复开合,发不出声音。

茶几上的纸条安静摆放。

我走了,不必寻找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
爷爷伸手想要拿起纸条,双手剧烈抖动,尝试三次才捏稳纸片。

字迹工整平和,没有怨恨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一句道别。

不必寻找四个字,冰冷又疏远。

仿佛我在和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告别。

奶奶终于压抑不住情绪,破碎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。

“念念,我的念念。”

她一遍遍轻唤我的名字,眼泪不停砸落在膝盖。

林溪站在走廊,手指紧紧绞着裙摆,不敢出声劝解。

她清晰察觉,这个家出现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,不是一句简单道歉就能抹掉。

老宅的寂静,自此扎根了整整三年。

三年时光,足以冲淡很多执念。

却独独加深了爷爷奶奶心底,无边无际的悔恨。

我在海外潜心治学,日复一日埋首于学术研究。

语言壁垒,课业压力,异地孤单,我全都一一扛了下来。

没有家人的牵绊,没有偏心的委屈。

我的人生,一路向阳,稳步前行。

期间我恪守协议规矩,每年只寄出两封简短书信。

没有思念,没有问候。

只有一句平安勿念,寥寥数字,冰冷疏离。

我从不主动询问家里的近况。

也从不打听林溪的生活。

于我而言,老宅的一切,早已是前尘往事。

而留在原地的三人,日子过得愈发别扭煎熬。

失去我的老宅,再也没有过真正的热闹。

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的林溪,渐渐褪去了初来时的温顺怯懦。

伪装的乖巧温柔,在日复一日的溺爱里彻底消散。

她习惯了独占家里所有宠爱,蛮横任性,懒散娇纵。

读书不用功,在家不做家务。

心安理得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资源。

起初的半年,爷爷奶奶还沉浸在收养小孙女的新鲜感里。

处处迁就,事事包容。

可新鲜感褪去后,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糟心。

林溪挑食懒惰,花钱大手大脚。

脾气阴晴不定,稍有不顺心就哭闹赌气。

对比从前自律懂事、从不让人操心的我。

二老心底的落差和后悔,日复一日疯长。

他们开始无数次想起我。

想起我从小到大从不撒娇,从不索要礼物。

此生不必再寻觅  此生不必再相见  不必寻觅  此生不必再相遇  此生不必再见  此生不再寻觅  不必再寻觅  我愿一生为你追寻  此生不必歌词  此生不再寻觅什么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