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,第一次见你,也是这样的艳阳天,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会脸红。”
“你奶奶极力撮合我们俩,其实那时候,我就觉得你挺可爱的,明明不会做饭,为了做我喜欢吃的糖酥鱼,被油溅的满手都是泡,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“每年冬天,我都会收到你亲手织的毛衣和围巾,说实话,特别暖和。”
“还有那次出差,我遇到山体滑坡,连救援队都摆手放弃了,你执意孤身一人爬到山脚,在满是泥泞和石块的废墟堆里拽我出来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就掩面哭了。
“我真是个混蛋,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听他谈起往事,我心里泛起涟漪,却也只是一瞬,便烟消云散。
傅司律家庭条件不好,父母早逝,他从小吃百家饭长大,后来半工半读艰难完成学业。
我理解他对金钱的渴望。
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人格扭曲,蓄意害人的理由。
“我经常在想,如果我也出生在富裕的家庭,很多东西都唾手可得,那么我的人生轨迹会不会更好走一点。”
“不必机关算尽侵占你家的财产,和苏樱樱那种势力的女人搅在一起,因为在你面前,我永远都是自卑的。”
亲耳听到他的忏悔,我觉得既可笑又可悲。
“傅司律,别在为自己的欲望找借口了,每个人的出身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,你父母虽没给你足够多的物质条件,但他们给了你健全的四肢和灵活的头脑。”
“十八岁前,你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名校,之后的日子只要你不忘初心,依旧可以过得很好。”
“可你的野心太大,偏要不劳而获,伤害我奶奶,伤害我。”
“现在落得这般地步,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只听扑通一声,他整个身体像触电般跪倒在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眼带毫不掩饰的厌恶,我居高临下对他说:
“我不接受!”
他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。
令对面走来的女人看呆了,“阿律,你疯了吧,是这个贱人害得你进监狱,你还给她下跪?!”
苏樱樱不知何时前来,看样子已经在一旁偷听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傅司律绷着脸,阴沉地剜了她一眼,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。
“你不是把还能救活的孩子打了,对外宣布和我再无瓜葛了吗?”
苏樱樱望了眼对面豪车里的秃头老男人,调笑着对傅司律道:
“看样子你还挺记仇的,我来是真找你有事。”
“我记得你名下有套江边别墅,市值一千多万,是唯一没被没收的财产了,要不,你把房子给我呗。”
“我要结婚了,咱俩好歹有过一段,反正你进去了也花不到外面的钱,干脆把房子卖了折算成钱,就当是给我的新婚贺礼,这样我去了婆家腰杆也能硬点,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