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沈德海因多项罪名被正式提起公诉。
法庭上沈家内部彻底崩盘,互相推卸责任。
王翠玲作为证人出庭,把沈德海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。
“法官大人!当年就是他鬼迷心窍,告诉我包工头要干掉他弟弟!”
“他为了那两百万,连亲弟弟的命都不顾啊!”
“那些钱怎么洗出去的,账本放在哪,全都是他一个人操作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王翠玲在证人席上大哭,把罪责推给沈德海,只求自己不被追究包庇罪。
沈德海戴着手铐脚镣气得发抖,破口大骂。
“王翠玲你个贱人!当年是谁说有了这两百万我们就能买别墅?是谁说弄死那个丧门星丫头的!”
连三叔和姑姑也被传唤,为了撇清关系互相攀咬。
三叔举报姑姑偷拿我妈首饰。
姑姑举报三叔帮沈德海做假账转移资产。
一家子人互相咬,闹得极其难看。法庭外记者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这场丑闻成了全市最大的笑话。
三个月后一审判决下达。
沈德海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,没收全部财产。
王翠玲犯包庇罪等被判有期徒刑五年。
沈耀因xiqian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。
沈家彻底完了,他们只剩下牢狱生活。
沈德海被移交监狱前一天,我申请探视。
隔着玻璃,他剃光头发瘦脱了相。
看我坐下他抓起电话,声音沙哑难听。
“听宛……大伯错了……你放过我吧,你在外面有钱有势,你帮我找最好的律师打二审啊……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在指望我。
我拿起听筒,看着他扭曲的脸。
“大伯,你在里面好好改造。”
“你放心,你欠我的两千个头还没磕完。”
“以后每年清明节我都给你烧纸做的膝盖,让你在底下接着磕。”
沈德海的脸猛地抽搐。
他突然发疯用头撞击玻璃。
“沈听宛!你是个魔鬼!你不得好死啊啊啊!”
狱警冲上来将他死死按住,拖回牢房。
电话里只剩盲音。
我挂断电话走出去。
三个月后,我买下本市最好的一处陵园。
将父母骨灰迁出来重新安葬。
我把这几个月以来的判决书复印件放在火盆里烧掉。
“爸,妈。”
我倒了三杯老白干洒在墓碑前。
“害你们的人,都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咱们家欠的还清了,别人欠咱们的我也一分不少地讨回来了。”
二十年的事在这一刻彻底了结。
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。
秘书在车旁等我,手里拿着会议行程。
“沈总,下午还有个关于城南新开发区的并购会议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
我没再回头。过去的已深埋地下,我的日子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