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调取了监控,也保留了顾妍多次打电话骚扰前台的记录。
苏念陪我去派出所做了笔录。
民警问:“你和她还有财务纠纷吗?”
“没有。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,已经依法出售。”
“婚约呢?”
“订婚宴取消,没有登记。”
“你愿意和她调解吗?”
“不愿意。”
民警看向顾妍。
“他已经明确拒绝你。你再去公司堵人、反复换号码骚扰,我们会继续处理。”
顾妍坐在另一边。
“我们在一起五年,他只是还在生气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会改。”
“留给下一个人吧。”
离开派出所后,公司为我申请了访客限制。
顾妍再来过两次,都被保安拦在门外。
第三次,她没有出现。
几个月后,原公司的同事联系我。
“清川,顾妍被辞退了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她为了找你连续旷工,回来后又在项目里填错数据。公司给过她两次机会,她都没有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
一年后,我负责的项目成为分公司的重点项目。
赵岚把晋升文件交给我。
“公司准备让你接项目部副总监的位置,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。”
“以后要对接更多客户。你的脸盲会不会有压力?”
“我会提前记录每个人的声音、职位和行为习惯。第一次见面时,我也会说明情况。”
“如果有人介意呢?”
“那就按正式流程重新确认身份,不影响工作。”
赵岚签下名字。
“明天公布任命。”
苏念得知后,请整个项目组吃饭。
小张举起杯子。
“沈总监,以后认不出我,可不能扣工资。”
我看向他手边。
“你今天没有拿黑色水杯,但你刚进门就问有没有打折。我不会认错。”
大家笑了起来。
这一次,没有人把我的缺陷当成赌局。
三年后,我代表分公司参加行业会议。
会场有几百个人。我没有记住每一张脸,也没有要求自己必须记住。
工作人员在后台提醒:“沈总监,下一位就是您。”
苏念给我发来消息。
【第一排右侧,我戴着蓝色工牌绳。】
我走上台,完成了项目分享。
会议结束后,几名合作方过来打招呼。
有人问:“沈总监,还记得我吗?”
我听出了声音。
“周总。您说话还是喜欢先问成本。”
周总笑了。
“我换了发型,你还是认出来了。”
“我不靠发型认人。”
走出会场时,苏念在出口等我。
她换了衣服,也没有戴蓝色工牌绳。
我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她问:“这次靠什么认出来的?”
“你每次等人,都会站在不挡路的位置。”
“看来不用我提醒了。”
“还是要提醒。认错了,我会重新问。”
她点头。
“这才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