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拥有意识时,我的灵魂已经飘了起来。
我顺着本能,飘到几十公里外的安全营地。
顾雨婷搀扶着林阿舟从车上下来,一路把他送进诊室。
“医生,快来看看他的脚!”
驻扎在营地的老军医戴上老花镜,拿着碘伏棉签凑过去。
看了半天,老军医紧紧皱着眉头。
“就一个水泡?”
“边缘都没红肿,连皮都没破,你们动用紧急救援车把人拉回来?”
顾雨婷挡在林阿舟身前,语气十分严肃。
“医生,他体质弱,底子不好。”
“沙漠里细菌多,万一感染了引起败血症,那就是大问题。”
“麻烦您给他用最好的消炎药,费用我来出。”
老军医无语地摇头,随手拿个创可贴递过去。
“贴上就行了,别碰水。”
老军医在水盆里洗手,随后看了一眼窗外,脸色难看。
“今天这气温邪门得很,地表直逼六十度了。”
“你们队里真的没有其他人还在沙漠里了吧?”
“这种天气,人在外面待上两个小时,神仙难救。”
顾雨婷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一杯冰水。
她细心地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林阿舟手里。
语气笃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没有了。”
“那个退出的队员平时天天跑马拉松,壮得像头牛。”
“这会儿估计早就打车回市里的五星级酒店,躺在浴缸里吹空调了。”
刚刚徒步赶回营地的其他队员推门进来。
正好听到这句话,纷纷出言嘲讽。
“就是,韩川那个人精得很,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。”
“他就是故意装死,想看婷姐着急的样子。”
“结果婷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,估计他现在正躲在酒店里喝冰啤酒呢。”
林阿舟坐在顾雨婷身边,愧疚地抿了抿嘴唇。
“也不知道川哥有没有对讲机,我怕他联系不上我们。”
顾雨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他对讲机在背包里呢,你就别替他操心了。”
“等他闹够了,发现没人理他,自己就会乖乖回来认错的。”
她转头看向队员们,开始分配今晚的物资和住宿。
“阿舟受了惊吓,今晚住唯一的那间空调房。”
“大家把带来的自热火锅都拿出来,晚上好好庆祝一下徒步圆满结束。”
我漂浮在医务室的天花板上。
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。
看着他们把我忘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