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孙小菲的手指僵在键盘上。
方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意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辞职。正式书面辞职报告今天下午交到人事部。按照劳动法，我提前三十天通知，三十天后走人。”
方敏靠在椅背上，冷笑。
“林青溪，你想清楚了。辞职以后，万家汇二期还没签正式合同，你之前的项目奖金也还没结算。按照公司规定，主动离职员工，未发放的项目奖金一律不再发放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。
“你那一期的提成，加上二期如果签了你能拿到的部分，加起来小二十万。你确定要走？”
我看着她。
我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方总监，钱的事不劳你操心。”
她的笑容淡了一点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你辞职以后，万家汇那个项目——”
“万家汇项目我已经跟张总沟通好了。”
她的脸终于沉了下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，方总监你应该听得懂。”
我拿起桌上那份《考勤纪律确认书》，撕成两半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你们慢慢规范化。我先走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我走向自己工位，拉开抽屉，把私人物品装进帆布袋。
三年的东西一个袋子就装完了。
陈姐从财务部跑过来。“溪溪，你真的要走？”
“换了个地方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“你走了万家汇怎么办？”
“万家汇跟我走。”
陈姐愣住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陈姐，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我抱着袋子经过前台，文文叫住我。“溪姐，你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
走出公司大门，四月的阳光打在脸上。我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张恒远的消息：“听说你辞职了。”
“合同的事我让法务对接云途科技。以后你代表哪家，我就跟哪家签。”
我没回，把手机放兜里，走向地铁站。
入职云途科技的流程走得很快。
周一面试，周三发，周五我就坐在了新工位上。
而就在我入职的同一天，张恒远的法务函到了星云科技。
函件内容只有一条：万家汇与星云科技战略合作正式终止，后续所有项目由云途科技承接。合同金额不变，执行团队不变。
唯一的变动，是供应商。
消息传到星云的时候，据陈姐后来描述——
陈远航正在开管理层周会。
前台把函件送进去，他拆开看了两行，脸就白了。
看完最后一页，他把函件拍在桌上，声音大得整个会议室都在震。
“林青溪怎么会辞职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