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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盘缠,女儿跟我们回了家,但依旧闹着要去京城认亲。
我端着饭菜去敲门,她在里面砸东西回应我。
“饿死我算了!反正你们也不在乎我的死活!”
我说:“你要死,谁也拦不住。但你死了,你那个皇帝爹爹也不会知道你是谁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打开。
女儿站在门口,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我就知道,你们是故意逼我的。”
她咬牙切齿地说,“你们怕我成为真公主,故意说这种话激我。”
我没接话,把饭菜放在桌上,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剪刀,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“你们要是不答应,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!”
夫君吓得脸都白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
“闺女,你放下,有话好好说!”
女儿不为所动,剪刀尖抵在皮肤上,陷进去一个浅浅的坑。
“带我去京城,认亲。”
“否则,我就是死了,也是你们逼死的。到时候,你们全家都是死罪。”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夫君,看着女儿手里那把剪刀,突然觉得很累。
她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
要什么就必须给,不给就哭、就闹、就砸东西。
我和夫君舍不得打、舍不得骂,什么都顺着她,以为等她大了就懂事了。
可她没有。
她只是越来越贪心,越来越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。
她在里面又踢又砸,骂得很难听。
说我是“蛇蝎心肠”,说我是“偷换公主的罪人”,说我“不得好死”。
我靠在门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去跟亲家说,这门亲事,怕是成不了了。”
夫君拉住我:“你当真要退婚?”
“不退怎么办?”我苦笑,“她这模样,嫁过去也是祸害人家。”
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去了举人家。
举人姓沈,单名一个昭字。
当年他家贫,是我资助了他五两银子赴考。
他考上秀才后,专程来道谢。
后来中了举人,更是托媒人来提亲,说要娶我的女儿,报答当年的恩情。
我女儿见过他一面,说他长得好、有出息,满口答应。
沈昭听我说完来意,沉默了很久。
“伯母,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.
“这门亲事,是晚辈高攀了。陈姑娘不乐意,晚辈不强求。”
“但晚辈记着您的恩情,往后您有什么难处,尽管开口。”
回到家,陈芸儿已经安静了。
她知道我去做什么,看见退婚贴只是轻笑一声。
“算你们识相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那一刻,我知道,从今往后,陈芸儿这个女儿,我已经留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