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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投影到白墙上。
画面亮起来的时候，楼道里还有人没反应过来。
方小雅她妈那只手还举在半空，嘴张着，准备骂下一句。
但画面里的人让所有人都闭嘴了。
网吧角落里那台机器，屏幕泛着蓝光。
方小雅坐在电脑前，校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露出一整张脸。
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，志愿填报系统关闭前四十八小时。
她伸手，先输准考证号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敲。
密码框里点了一串星号。
志愿填报主页面弹出来。
她翻页，鼠标滚轮往下滑，停在一个院校代码上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。
鼠标点进去，确认，提交。
页面跳转，绿底白字，“志愿提交成功”。
她站起来，拎起书包，从前台经过，走出网吧。
视频播完了。
楼道里安静得像太平间。
方小雅她妈那只手慢慢放下来了，指头蜷回去，攥成拳头垂在身侧。
赵磊往前凑了两步，盯着墙上已经黑了的投影画面，看了几秒，往后退了三步。
周婷嘴张着，下巴半天合不上。
方小雅本人不动了。
她脸上还挂着眼泪，但从眼眶里掉出来的那两滴停在下巴上，没接着往下淌。
嘴唇哆嗦着，瞳孔缩了一下又扩开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你说我篡改了你的志愿。那视频里，输入密码、点提交的人——是谁？”
她妈转头看她。她爸把鞋柜放下了，鞋柜底磕在地面上“咚”一声。
赵磊已经退到楼梯拐角了，周婷的嘴终于合上了，但脸白得像纸。
直播间弹幕停了两秒。然后刷疯了。
“是这女的自己填的志愿？”
“那她刚才哭什么？”
“全程都是她自己操作的啊。”
“卧槽反转了！”
方小雅突然尖叫起来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，裙子上沾了灰，指着我鼻子喊：
“那……那是你不帮我，我只能去网吧填志愿！”
“谁知道你这么恶毒，在我填了志愿后又改掉了！”
她越说越理直气壮：“对！就是这样！你知道我的密码，随时能把我的志愿改成大专！”
我冷笑：“修改志愿是有记录的，网吧还能找出更清楚的监控。”
“要继续追究下去，看看当时你填的院校代码到底是哪个吗？”
方小雅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但这次是急的，不是演的。
她浑身都在抖，声音哑了：“我不管！就是你改的！就是你害的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