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了车匆匆回到了家,推开门进去,反手‘砰’的一声关上。
这一声像是拉开了复仇的序幕,我的目光落在这间从来不属于我的家里。
玄关柜上摆着一只摆件是白梦琪喜欢的,说是哪个大师的手作。
以前我进门时袖子蹭歪了它,她妈从厨房冲出来,甩了我一耳光,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没长眼睛吗?我天天养着你吃,养着你喝,养了一个一肚子坏水的白眼狼!”
我看着那个摆件,轻嗤一声,拿起来,举过头顶,松手。
瓷片炸开,碎了一地。
我往里面走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白梦琪的钢琴乐谱,我抬手一把扫到地上。
那些书哗啦啦一声,落了一地。
视线上移,电视柜上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我爸坐着,白梦琪和她妈站在两边,笑得甜蜜的刺眼。
我拿起来,玻璃面朝下掼在地上,“咔嚓”一声。照片从碎裂的玻璃里露出来,我捡起来撕的粉碎。
厨房里,白梦琪妈妈新买的一套餐具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。
我走过去,胳膊一扫,碗碟杯盏齐刷刷掉下来,碎得热闹。
我记得一次我只是碰了一下她的盘子她就指着我鼻子骂:“你再敢碰我的东西,我把你手指剁了,你信不信?”
“老贱人生小贱人,一条烂命还买不来我的一盘子。”
接着,我推开白梦琪的房间。
她的梳妆台上面的瓶瓶罐罐都是牌子货。
我一股脑给她砸的粉碎,衣柜门拉开,我举起剪刀都剪的粉碎,然后随意扔在地上。
我走到主卧门口停了一下。
这是我爸的房间。
推开门,我走到衣柜最底层,手伸进去摸到那个小暗格。
一脚蹬开木板,里面露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厚墩墩的。
倒出来,一沓一沓的现金,扎得整整齐齐,目测有十几万。
旁边还有一个信封,薄薄的,泛黄。
我抖开,一张婚书,写着生辰八字。
一张聘书,落款有我妈妈的名字,日期清清楚楚,比我爸和白梦琪妈妈那张结婚证早了好几年。
我攥着那两张纸,手有点抖。
当年我妈被指着鼻子骂小三的时候,她嘴里一直念叨着“聘书”两个字。
我爸却摔门走了,说什么那么多年了一张纸谁还放着!
原来它没丢,只是被他藏起来了,收得这样好,藏在钱后面,藏了这么多年。
我把婚书和聘书小心折好放进兜里,把现金拢了拢,也塞进包里。
走回客厅,摸到我爸留在桌上的烟,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,呛得咳了两下。
又吸一口,烟气顺着喉咙下去,是说不出来的畅快,浑身都是兴奋。
我从杂物间那出斧头,把能用的家具,用品都要毁的稀巴烂才罢休。
看着狼藉一片,这些年堵在胸口的东西,好像跟着吐出的烟一起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