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「光天化日之下，当街殴打妇女儿童，怎么，十五天的拘留没蹲够？」
我转过头，看到了穿着黑色风衣的陆景渊。
他微微用力，宋志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。
陆景渊顺势一推，宋志直接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陆景渊转头看向我：「没事吧？」
「谢谢陆总。」
陆景渊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志，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，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「这附近治安不好，我刚下班路过，正好要去前面考察一处厂房，顺路送你们回去吧。」
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，牵着悦悦上了他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。
透过车窗，我看到宋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，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怨恨。
一周后，我顺利通过了外资分公司的面试，正式成为财务部的一员。
不仅工资翻了三倍，公司还提供了一套两居室的员工公寓。
我果断带着悦悦搬出了家属院那间逼仄的单身宿舍，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阴霾。
新生活忙碌而充实。
我每天除了处理繁杂的账目，还要不断学习新的财务知识。
悦悦也在陆景渊的帮忙下，转入了一所更好的幼儿园。
快过年的时候，我在下班路上，再次见到了李娇娇。
那天下着大雪。
我正撑着伞，走到离公寓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，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。
「造孽啊，大冷天的，怀着这么大肚子，怎么睡在雪地里。」
「看这穿戴，像是个要饭的。是不是跟家里人走散了？」
我本不想凑热闹，但经过人群时，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个倒在雪地里的人。
李娇娇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棉袄，头发像一团枯草，脸上布满冻疮。
肚子高高隆起，显然已经快生了。
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，身下一滩刺目的鲜血。
我就站在那儿，看着她。
最后找人帮忙去叫了救护车。
不管如何，孩子总是无辜的。
这是我对她最后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