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他真的没有再出现,
好像真的把我的话听了进去。
我照常去实验室,照常见心理医生,
照常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回家。
直到有一天,导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以然,顾景安出车祸了,醉驾。人没了。”
“他之前让我给你一个东西,我给你寄过去了。”
我拿着快递,
拆开后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符。
针脚很密,布料已经有些磨损了,
像是被人随身带了很久。
符的背面用很小的字写着两行,
“愿吾儿平安。”
“愿吾妻以然,一生顺遂。”
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。
我查过。那三个月里,
他的确走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寺庙。
助理的行程单上,
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个地名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他跪遍满天神佛的时候,
我们的儿子已经躺在手术台上,
心脏被一个要杀他的人握着。
他求遍菩萨佛祖的时候,
我跪在医院的走廊里,
对着一个手机镜头磕头,
说我是小三,说我罪该万死。
平安符救不了孩子。
也救不了我。
我把平安符放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。
他的死讯在我心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只有一丝真正解脱后的疲惫。
我知道,从今往后,
温以然真的可以为自己而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