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包里,拿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,你看看,咱们住的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分配的单位房,归我。”
“你那边的研究所福利房,我不动。”
“存款对半,其他的,各归各。”
儿子抢过协议,确定是真的后,对我愈加不满:
“妈,你至于吗?不就是多了个孩子?”
女儿也跟着劝我。
“对啊,妈你都四十岁了,还闹这出不觉得尴尬吗?你真走了我们可不去哄你啊。”
我点点头,本来也没打算要他们哄。
沈亦舟只问了一句: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回了家。
屋子里很安静,我不用再给沈亦舟熬梨汤,也不用给孙女洗衣服,还有晚饭,也只需要做我自己一个人的。
我拿出沈亦舟存了多年的一瓶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辛辣顺着喉咙往下。
却比前世那些日子,轻松太多。
第二天,我睡到自然醒,在活动中心绕了一圈。
我已经很多年,没有这样清闲过了。
前世的我,每天六点就起,烧水,做饭,收拾家里。
他忙项目不回家,我就替他照顾好家里,前前后后伺候他的两位老人先后离世。
后来孩子大了,我又替他们带孙子。
现在想想真是傻。
回家后,我把他的衣服,一件一件拿出来,收拾到最后,衣柜空了大半。
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:
“我在研究所,身份特殊,生活得朴素一点,给学生做个榜样。”
于是我一件棉袄穿了十几年,一条裤子补了又补。
可他给林芷晴安排住处,给她添置东西,从来没手软过。
我直接去了商店,给自己买了一件新大衣。
深色的,料子很好。
又买了双皮鞋,还买了点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。
这一世。
我不打算再亏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