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一滞。
我保存的录屏里,有一张图片右下角带着转发标记。
那是我大二时给他发过的长信息。
当时他连续一周不回消息,我情绪崩溃,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。
那段话被他完整转给了陆遥。
陆遥回复:
【她好粘人,像甩不掉的狗。】
裴棋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。
后来他大概心虚,把那两条消息撤回了。
可陆遥截图留到了现在。
“苗苗,那是我们吵架的时候。”
他终于承认。
“我当时心情不好,只是想找个人倾诉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的难过,当成取悦她的笑话?”
“我没有笑你。”
“你也没有替我说话。”
我看着窗外那道模糊的人影。
“裴棋,我跟你说过的话,你转给她。她发来的私密照片,你留在手机里。你在我面前说她只是同学,在她面前说我纠缠你。”
“你现在说选择我,只是因为事情闹大了。”
“不是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从来没想选她!”
宿舍楼下有人回头。
裴棋压低嗓音,一字一句地解释:
“她只是陪我度过异地最难熬的那几年,我承认我对她有过好感,也有过身体上的冲动。”
“可喜欢和爱不一样。”
“我没有带她回过家,没让她见过我父母,更没有认真规划过跟她的以后。”
“苗苗,我爱的人一直是你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觉得这句话对我很深情吗?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你把陆遥当作消遣,把我当作归宿。你同时欺骗两个女人,却觉得自己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。”
“裴棋,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爱人。”
“你只爱你自己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十分钟后,宿管阿姨打来内线,说楼下那个男生晕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