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也急忙说：
“对，你外婆那边都听说了，也打电话来问。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回老家过年？你先去解释，解释完，学费马上打给你。”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有根弦，彻底断了。
原来我求了一遍又一遍的学费，这样就能要到。
只需要我在亲戚面前发疯，然后道歉就好。
不需要所谓的独立、吃苦，懂得体谅长辈。
这些全是假的，他们最在乎的，从来不是我的未来。
他们在乎的，只有自己的脸面。
“我不要。”我一字一句道。
爸爸脸色一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要去解释。”
我看着他，
“你们的脸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话音刚落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，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耳边嗡的一声，嘴里瞬间泛起铁锈味。
妈妈却仍不解气，嘴上还在骂：
“给脸不要脸！你就是个白眼狼！对你越好，你越窝里横，早知道还不如从小就把你管狠一点！”
“对付你这种人就该报警喊警察来，去蹲两天局子才能老实点。”
动静太大，连里面包间的客人都出来看了。
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拿手机悄悄拍。
经理终于反应过来，慌忙上前拦：
“别闹了别闹了！有话好好说，这、这好歹是你们亲生女儿啊！”
“你懂个屁！我们今天就是在管教她！”
爸爸一把将经理推开，
“她才几岁就敢在家族群和我们叫板，让当父母的难堪？她哥哥姐姐像她这么大的时候，哪有一个像她这样不成样子！”
说完，他弯腰来拽我。
妈妈也跟着伸手。
俩个吵了大半辈子要离婚的人，在此刻对我的态度上达成了一致。
将我连拖带拽往外拉。
手像是要被扯断了，疼得我眼泪直流。
过往的回忆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。
撒谎、小偷、不要脸这些出现在仇人攻击彼此才说的话。
出自我爸妈的口中。
在我身上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眼前发黑，几乎要晕过去了。
爸爸还在吼：
“张晴，你觉得你很委屈吗？这都是你活该！谁让你不懂事，非要闹，觉得丢人觉得疼就给我受着！”
“再叫老子就报警给你送局子里去，看看谁还惯着你！”
他说着，扬起了手。
那一刻。
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挣开他们，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：
“别碰我！”
大厅里一下安静了。
我喘得厉害，捂着胸口眼泪直掉，声音却异常坚定：
“不用你们告，我自己来。”
“喂，吗？我要报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