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。
顾城似乎点了一根烟。
“阿阮，你冷静点好好坐牢。我这边还有个重要的应酬，晚点再说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听着盲音，感觉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。
他不是没钱。
他只是觉得，我爸的命，不值他给小三买的一条项链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冲我摇了摇头。
“对不起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“病人没有挺过去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没有眼泪，没有哭喊。
只有无尽的死寂。
我走进抢救室，看着病床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父亲。
我轻轻掀开白布，看着他安详却枯槁的脸。
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“是女儿瞎了眼，害了你一辈子。”
我把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我彻底清醒。
我没有时间悲伤。
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
我走出医院，在路边的商店买了一套廉价但干净的黑色西装。
我洗了把脸，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然后打车，直奔本市最豪华的洲际酒店。
顾城正在那里，给瑶瑶举办盛大的生日宴兼订婚派对。
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。
洲际酒店的顶楼宴会厅，灯火辉煌。
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我推开沉重的大门。
冷风顺着缝隙灌了进去。
大厅里，衣香鬓影，筹光交错。
顾城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。
他正单膝跪地，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红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，是一顶镶满钻石的皇冠。
瑶瑶穿着拖尾长裙，捂着嘴，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瑶瑶，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公主。”
“这顶皇冠，代表我对你一生一世的承诺。”
顾城深情款款地说着，将皇冠戴在了瑶瑶的头上。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顾总太浪漫了。”
“简直是神仙眷侣啊。”
我站在大门口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我爸的尸骨未寒，他们却在这里庆祝所谓的爱情。
真是好一出大戏。
我顺手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。
一步一步，朝着台上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。
他们都在打量我这个穿着廉价西装、戴着口罩的不速之客。
顾城站起身，正准备亲吻瑶瑶。
眼角余光扫到了我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我走到台前，摘下口罩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顾总，订婚快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