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我正在房间里整理申请材料，江彦凝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按下了拒绝键。
姨妈端着热牛奶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是那个女孩？”
“嗯，不接了。”
姨妈把杯子放在桌上，“有些事，断了就断干净。”
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。
“宋昭，你跑哪去了？陆牧说你把他删了，你又闹什么？”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“你这样很幼稚知不知道？”
“你先回来，我们好好说。”
“陆牧很担心你，他连晚饭都没吃好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陆牧发来了一条长长的短信。
“宋昭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
“我和彦凝只是因为你生病，怕行程浪费，才两个人先玩的。”
“你别多想好吗？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没有回复。
这时，姨父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昭昭，名额一直给你保留着呢。”
“你的托福成绩本来就够，当初要不是你自己非说要留在国内陪什么女朋友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这次我和你姨妈全力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姨父。”
姨父的话就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。
高二下学期，我拿到交换生的预录取通知。
我兴奋地跑去告诉江彦凝。
她当时坐在操场栏杆上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拉着我的手，笑着说：“那你走了，谁陪我？”
她的语气是撒娇的，眼神却很认真。
“宋昭，你以后哪也别去，就在我旁边待着。”
那天阳光正好，她的表情认真到发烫。
我回去就跟姨妈说，我不去了。
姨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你想好了就行。”
那时候，我以为爱是不需要讲条件的。
我没有告诉她我放弃了什么，牺牲了什么。
两年后，她让别人住进了我的位置。
晚上，江彦凝竟然找到了姨妈家。
她没有上来，只是让保安把一个信封交给我。
我打开，是一张下周海洋馆周年活动的邀请函。
她发来信息：“这是我们早就约好的，等你不生气了，我带你去。”
两年前，她拉着我的手指着手机里的海岛图片说，
“毕业了我们去这里，我教你浮潜，你可一定要学会。”
我从那天起开始存钱、学游泳、做攻略。
她还记得海洋馆。
我翻开那张精致的邀请函，上面印着两个烫金的名字。
江彦凝，陆牧。
我的心，像被浸在冰水里一样的冷。
我抬头，看着窗外路灯下她的身影，拨通了她的电话。
那边接得很快，“终于肯理我了？”
“这是我们俩的约会，为什么陆牧也在？”
电话那头，江彦凝的语气带着一些随意。
“陆牧说他也想去，三个人一起不是更热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