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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强拔高嗓门：“签什么协议？当着主任的面，我还能赖账不成？”
我敲了敲桌面：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让王主任执笔，当场签。”
我从包里扯出白纸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谁要是抓到大三居，另一方今天之内必须无条件配合去房管局过户，以后绝不以任何理由主张回迁房补偿。”
我指着纸面往前推，“只要违约闹事，大三居直接由居委会收回充公。敢签吗？”
刘金凤赶紧伸手扯住陈大强的衣袖，往下拽了拽。
“签啊！”陈耀祖一把推开刘金凤，迫不及待地跳到桌前，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就按姐说的办！”
他死死盯着那张白纸，上手去拉陈大强的胳膊：“爸，快签！省得日后扯皮！”
陈大强偏头跟刘金凤碰了个眼神。刘金凤微微点头，松开了手。
“行。”陈大强挺直腰板，把白纸直接推向王主任，
“写清楚最好。免得别人说我们做父母的欺负闺女。”
王主任拧开钢笔，照着我的话一字一句写下《不可撤销抓阄分房协议》。
“字一签，章一盖，这就生效了。”
王主任掏出居委会公章，“大强，这事可没有回头箭。”
“主任你放心，绝不反悔！”陈耀祖第一个抢过印泥，狠狠按下红指印。
陈大强和刘金凤紧随其后。
我走上前按完指印，看着王主任将红色的公章重重砸在白纸上。
一式三份。我拿过属于我的那份，仔细折叠，放进贴身的里怀口袋。
拉好口袋拉链，我抬起眼，将手伸向桌面上那个唯一的红纸包。
“行，我拆。”
我抓起左边那个略微发皱的红纸包。
猛地转过身，用力抡起胳膊。
手中的红纸包脱手而出，化作一道残影，直接越过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。
楼下那条常年堵塞的臭水沟里，传来一声极沉闷的“吧嗒”。
黑臭的泥水翻涌了一下，连个泡都没冒，便将那一抹红彻底吞了个干净。
“哎呀，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我随意甩了甩手腕，转过身看着他们惊恐的脸，冷笑出声，“手滑了。”
陈耀祖的手还僵在半空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我扯了下嘴角，指着桌上孤零零剩下的那一个红包：
“不过没事，抓阄嘛，结果互斥。只要把弟弟桌上那个红纸包拆开，看看里面是啥，我不就是另外那套房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