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倒吸冷气。
执法弟子僵在原地，不敢再进半步。
霓裳仙尊盯着自己的爱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元朗。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喊他的名字。
“把剑放下。”
应元朗非但不退，反而将涟蓉搂得更紧。
霓裳仙尊恨铁不成钢地道。
“你可知道，当初有多少修真界大能登门求娶冰心？”
“为师压下多少宗门，耗了多少人情，才替你定下这门亲事？”
她指向我，声音发沉。
“冰心天赋出众，万象灵体更是万年难遇。她若与你结契，日后你破境、掌宗、登仙，都能少走百年弯路！”
“你今日当着九州仙门的面，为了一个不知轻重的内门弟子羞辱她，你让你的妻子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？”
应元朗脸色阴晴不定。
下一瞬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师尊何必动怒？我又没说不娶纪冰心。”
满殿一静。
“我只是怕她仗着万象灵体便目中无人，入门后善妒成性，处处磋磨蓉儿，做出什么毒妇行径来。”
涟蓉脸色苍白，缩在他身后，抖得像我是什么吃人的妖物。
我几乎笑出声。
他瞥我一眼，扬起下巴。
“只要你日后善待涟蓉，事事以她为尊，我可以允许你做我的道侣，给你一个正妻名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轻蔑。
“但除了给我传功，别指望我碰你一下。”
殿中轰然炸开，窃窃私语如潮水涌起。
霓裳仙尊捂住胸口，脸色青白交错。
应元朗面色得意，侃侃而谈。
“你嫁给我后，好生伺候蓉儿养胎。等她生下我的骨肉，你负责传功替她修复身体，再把孩子抱过去抚养。”
应元朗嗤笑一声，看向我。
“对了，你不是最爱收集天下藏经吗？拿出五本最好的秘籍，给我们的孩子选。必须把他培养成才，继承我的衣钵，日后才能做青鸢仙宗掌门，好好孝敬蓉儿。”
他越说越甜蜜，和涟蓉相视一笑。
我只觉得可悲。
这不是蠢。
这是蠢得惊天动地。
霓裳仙尊深呼吸片刻，硬生生把火压下去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换上一副温柔面孔，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“冰心，今日是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是师尊多年娇惯元朗，才让他如此不知轻重。”
霓裳仙尊面露为难，话锋一转。
“但今日毕竟是天机阁推算出的良辰吉日，九州名门都到场了，青鸢仙宗丢不起这个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