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傅砚辞回来。
他一夜没睡，带回一条雾蓝色长裙。
“毕业典礼穿这个。”
见我没接，他蹲下来替我穿好拖鞋。
“档案已经改了，今天你是小野妈妈。”
到幼儿园，我才看见夏予棠也穿雾蓝色。
包装袋来自同一家店。
原来他这一夜，不只在哄小野。
傅砚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毕业以后，我每天陪你接他放学。”
到了幼儿园，门禁第一次亮起绿灯。
【欢迎，傅野母亲。】
傅砚辞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满意了？”
班主任匆匆赶来。
“傅先生，优秀家长的颁奖典礼马上开始，可夏女士还没换礼服。”
傅砚辞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按原来的流程走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老师松了口气。
“可是林女士今天也来了……”
傅砚辞顿了顿。
“多加一个家属席就行。”
小野跑来。
他看见我，立刻护住身后的夏予棠。
“为什么她也要坐家属席？”
傅砚辞沉下脸。
“小野，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！”
小野狠狠瞪着我。
“她又没陪我上学！”
夏予棠红着眼摘下胸牌。
“算了，我不参加。”
小野瞬间哭了。
“不要！”
他死死抱住夏予棠。
傅砚辞下意识伸手扶住她。
她轻声说：
“你陪晚晚姐，不用管我。”
傅砚辞皱眉。
“别逞强。”
话落，傅砚辞看向我。
“晚晚。”
只这一声，我就知道了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走过来替我理了理裙摆。
“孩子毕业，别让他留遗憾。”
十分钟后，夏予棠站上领奖台。
大屏滚动着她和小野三年的照片。
主持人笑道：
“感谢小野妈妈三年的爱心陪伴。”
傅砚辞坐在我身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我抽了回来。
最后一项，是封存成长时光胶囊。
每个孩子放一张最喜欢的家庭照片。
小野拿出的照片里，傅砚辞和夏予棠一左一右。
他被牵在中间。
工作人员看向我。
“傅太太，要重新拍一张吗？”
小野立刻抱紧照片。
“不要！”
他指着夏予棠。
“她才是照片里的妈妈。”
傅砚辞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一把将我拉到身边。
“晚晚，孩子还小。”
“晚上回家，我让他给你道歉。”
他还想说什么，班主任忽然拿着一份档案跑来。
“傅先生，小野小学的接送资料需要再确认一下。”
“小学？”
我夺过来发现母亲那一栏赫然写着夏予棠的名字。
底下是傅砚辞的签名。
我抬头看向傅砚辞。
他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晚晚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这时，手机恰好震了一下。
【林女士，您是否愿意接受三年外派到新加坡呢？】
我看了一眼截止时间。
按下确认。
【外派申请已通过，请于三日后报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