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猛地转头:“好……”
那句好好还没叫出口,他就愣在了原地。
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“你找谁?”
顾砚辞声音沙哑:“温静好住在这里,我找她。”
租客愣了一下,奇怪地看着他:“温静好?早就搬走了啊,我租这个房子都两年了。”
顾砚辞如遭雷击: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
他失魂落魄地转身,嘴角抽了抽,绝望地笑了。
两年,曾经一起居住的房子,她退租了整整两年,而他这个男朋友,竟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。
是她没说吗?
不。
是他没在乎。
是他一次又一次,缺席了她所有需要他的时候。
顾砚辞孤身走在大街上,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,他停住了。
他想起刚毕业那年,和温静好一起满怀期待搬进出租屋的时候。
那时,他们每天下班结伴回家,温静好都会走进去买一杯冰奶茶,好像工作上的所有烦心事,都能因为那一口甜味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顾砚辞拿出手机,点了一杯从前温静好最喜欢的味道,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,一切的一切,都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可物是人非,身边的位置却空了。
微风顺着脖颈的领口吹进去,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,往来的人们都匆忙地赶路,顾砚辞终于绷不住了,他眼眶一热,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,肩膀不断颤抖。
是他错了,他真的错了。
他不该把温静好的黏人当成麻烦,不该把她的在意当成矫情,不该把十年真心外包给别人,更不该为了张夏伦一次又一次把她丢在原地。
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一点点推远,直至彻底失去。
巨大的愧疚与悔恨将他淹没,顾砚辞捂住脸,他心如刀绞,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哽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止住哭泣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,透出几分坚定:“不能就这么算了,我要道歉,要弥补,要把好好重新追回来!”
话音落下,顾砚辞开始疯狂联系国内顶尖的心理咨询师、情感修复师。
第一位咨询师是个温声细语的中年女人,从业二十年,据说成功率极高。
顾砚辞坐在她对面,把十年的感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,讲完之后,咨询师沉默了很久。
“顾先生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您知道您做得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吗?”
“找代聊?”
“不。”咨询师摇头,“是您在温小姐发现真相之后,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您让那个心理医生继续住在您家里,继续替您处理感情,您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追她、去挽留她,您在赌,赌她离不开您。”
顾砚辞被说中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您把感情当成了生意,把爱人当成了客户,把陪伴当成了任务。”咨询师叹了口气,“温小姐能忍十年,已经是极限了。我帮不了您,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够,而是因为有些裂痕,一旦产生,就再也修复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