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老街咖啡厅。我坐在角落里，手中的咖啡已经凉了。
三点整，顾炎臣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他比我印象中消瘦了许多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，胡子拉碴。
他很快发现了我。
"林夕..."
他伸手想触碰我，却被我微微后仰躲开。
"资料带来了吗？"
我的声音平静。
他愣了一下，从公文包里拿出资料递给我。
"我都带来了，但这个不重要..."
"在我看来，这个才是最重要的。"
我接过资料，开始翻阅。
"林夕，对不起...我错了...."
他声音哽咽。
我抬头看他。
"什么错了？"
"我不该关晨晨的，他是我儿子，我应该保护他的..."
顾炎臣几乎要跪下。
"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"
我冷笑，"顾总不是最讨厌后悔吗？"
他沉默了。
"这份收购案有问题，莫廷在乘虚而入。"
我指出文件中的陷阱。
"顾氏的核心资产正在被低价剥离，老爷子知道吗？"
顾炎臣摇头，"董事会瞒着他...他最近身体越发不好了。"
"林夕，我知道你恨我...但是..."
他试图辩解。
"恨？"
我笑了，"我早就不恨你了，顾总。"
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"因为恨意味着在乎，而我已经不在乎你了。"
我的声音冰冷。
他的脸色难堪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"我可以帮你解决莫廷的问题，作为交换，你亲手处理苏晴晴。"
我提出条件。
"什么..."
顾炎臣愣住了。
"别装了，她最近在和姜家的公子约会，这事全城都知道。"
我冷冷道。
"晨晨的死，她有一半责任，她应该付出代价。"
顾炎臣最终点头。
"我会处理。"
"很好，这是我的计划。"
我推过一个U盘，"顾氏会渡过难关，但代价你要自己承担。"
起身准备离开，他急忙拉住我的手。
"林夕，我们能不能..."
"不能。"
我果断抽回手，"顾家的恩，我已经还清了。"
转身离开咖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