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不会信。”
我走到门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如果昨天你说,我只会觉得你在狡辩。”
陆闻璟看着我。
“所以我等。”
“等到证据够了,等到你母亲醒了,等到你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话判断。”
我捏着那只文件袋。
里面很厚。
照片、转账记录、录音笔、我父亲生前的手写账本复印件。
每一样都像从过去伸出来的手,扯开那些被陆家盖住的脏东西。
母亲在病房里叫我。
“知意。”
我回头。
她眼里有泪,却不是软弱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,不止债。”
“还有清白。”
我打开录音笔。
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有些沙哑,却很稳。
“如果我出事,把这些交给知意。”
“告诉她,不要嫁陆景臣。”
“那孩子心术不正,配不上她。”
我捂住嘴。
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陆闻璟别开脸。
他很少失态。
可这一刻,他眼底也红了。
我问:“这些证据,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?”
陆闻璟说:“陆家二房藏得太深。”
“陆景臣只是推到台前的棋子。”
“真正吞掉沈家资产的人,是他父亲陆怀山。”
我记得陆怀山。
陆景臣的父亲。
永远笑呵呵的一个人。
我爸出事后,他亲自来家里安慰我。
他说:“知意,以后陆家就是你的家。”
原来狼披上人皮,也能笑得慈眉善目。
我攥紧文件袋。
“他在哪?”
陆闻璟说:“在陆家老宅。”
“老太太护着他。”
我转身就往外走。
陆闻璟拦住我。
“现在去太危险。”
“陆怀山手里还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
“我妈躺了三年。”
“我爸背了三年骂名。”
“陆闻璟,我一秒都不想等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然后拿出车钥匙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陆家老宅灯火通明。
我们到的时候,陆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喝参茶。
陆怀山站在她身边,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的笑。
“知意来了。”
“昨天婚礼闹成那样,叔叔还没来得及恭喜你。”
我把文件袋砸在他脚边。
“别装了。”
陆怀山低头看了一眼,笑意没变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杀我爸的证据。”
陆老太太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知意,你放肆!”
“这里是陆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陆家?”
“一个靠吃人血发家的地方,也配叫家?”
陆怀山脸上的笑终于淡了。
“闻璟,你就这么纵着她?”
陆闻璟站在我身后。
“她想掀了陆家。”
“我递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