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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陆司澈带着人来搜我的房间。

他没有亲自动手,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一种为难的表情。

“青禾,不是我不信你,只是小雅说她最近也在吃安胎药,怕有人从中作梗,老太君的意思是,两边都查一查,图个心安。”

两边都查。

但来搜的人只到了我这里。

婆子们把箱笼翻了个遍。

衣裳抖开又叠好,妆奁一格一格打开,连枕头里的荞麦壳都倒出来看了。

最后一个婆子从我箱底拎出一只油纸包。

打开,里面是小半包褐色粉末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陆司澈走进来,接过油纸包凑近闻了闻。

我不认识那个东西。

但我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我箱底的。

“二爷,”

周全在旁边低声说,“这味道……就是落胎藤。”

陆司澈看着我。

我看着他。

“不是我的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叶雅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,隔着一道墙,却清清楚楚,“司澈哥哥,查出什么了,不管是什么,你别怪姐姐,她也是——”“小雅。”

陆司澈打断她,声音有些烦躁,“你先回去。”

叶雅的脚步声停了停,然后远去了。

他把油纸包交给周全,沉默的在屋里站了一会儿。

“青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老实告诉我,这东西你见过没有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它怎么会在你箱子里?”

“你该去问把它放进来的人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明显是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
“老太君说,在事情查清之前,让你搬去后面的竹院住,清净些,也省的跟小雅碰面再起冲突。”

竹院。

我来别院这些天,路过那里一次。

三间破旧的竹舍,窗纸发黄,院子里的野草长到膝盖高。

下人们说那是从前关犯了事的妾室用的。

“好。”

我说。

陆司澈似乎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干脆,多看了我一眼。

“我会查清楚的,你别多想。”

他走了。

竹院比我以为的还冷。

但它有一个好处,偏僻,没人盯着。

我搬进去的第二天,在窗框缝里发现了一张纸。

很小的一张,边角发霉,明显是被人匆忙塞进去又忘了取走。

是云枝的字迹。

写给叶雅的:姑娘今日吃了药,没有起疑,铃绳已解。

日期是我腹痛那一夜的前一天。

我把这张纸叠了又叠,塞进鞋底的夹层里。

不愿辞作岭南人  辞岭南人  不辞甘做岭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