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嫣的动作很快。
第二日我才睡醒就收到了闻香大典的邀请函。
秦老夫人活了半辈子，只一眼就猜到了其中发生了什么。
她握紧了我的手，“阿宁，此事到底是慕言拖累了你。可若你不愿，没人能强迫你！老身便是拼了这身诰命，也会护着你！”
我摇头，对着秦老夫人道：“老夫人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，但这场大典，我是自愿参加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秦老夫人仍旧担忧，“按惯例，这受邀之人皆身份不菲，你却身世不显，这般参加大典，指不定要受多少白眼呢！”
沉默片刻，她忽然抬起头，“阿宁，老身有个主意。”
她握紧我的手，“你若以平民身份赴典，难免被人拿捏出身。但若老身认你做义女，你便是秦家的姑娘，旁人再想踩你，也得先掂量掂量。"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门口已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：“不妥！”
我转头。
秦慕言不知何时站在门边，神情比我见过任何时候都要冷，可耳尖却隐隐透着红。
我笑了，歪头看他：“秦慕言，你在急什么？”
“谁急了？本官只是觉得你配不上秦家的门第罢了！”
他冷哼一声，扭头就走。
秦老夫人的目光在我们之间徘徊，眼底带着恍悟。
“看来是老身多事了，有慕言在，想来也是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的，你且安心准备就是！”
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笑着离开了。
调香是的我绝活，我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。
但秦慕言似乎有心躲我，那日之后我便再没见到他。
直到调香大典那日，他亲手为我送来了一套蜀锦织的广袖连衣裙。
“好歹是我秦府出去的合香师，可不能继续穿了这些寒酸的衣服，给本官丢人。”
可我在秦府的这些时日，他没搁七日便会遣人为我送来几套衣裙，都是上好的料子，绝谈不上寒酸。
但我没拒绝，关上门就开始换衣服。
一门之隔，我听到丫鬟问他：“大人，这衣服不是当年老夫人花重金请人定制的吗？那是老夫人为您未来的妻子准备的礼物啊！您怎么送给周姑娘了？
我隐约看到秦慕言背过身去，“总不能让她穿那些破衣服丢秦家的脸面吧？”
我看不见他的表情，但我猜，他的耳朵一定很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