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,半小时,我下午还有事。”
我在酒店大堂拉开椅子,没有让许清禾上楼。
她把旅行攻略和玉坠摆到桌上。
“阿远已经回去了。这几天我没有见他,也告诉他别再插手我们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锁也取下来了,礼物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。砚川,我知道错了,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。”
我没有碰那个木盒。
“你觉得我为什么离开?”
“因为我没纠正阿姨,因为阿远越界,也因为我让你拍照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她看着我,眼圈发红。
“还有什么,你告诉我,我都改。”
我打开手机,把几条旧消息放到她面前。
第一条是去年我的生日,她答应陪我吃饭,贺远半夜失眠,她让我取消订位,开车带他去看江景。
第二条是我发烧那晚,她本来陪我去医院,贺远喝醉,她半路下车,说他更需要人照顾。
第三条是我们搬家那天,她把我一个人留在空房里,赶去替贺远参加聚会。
“每一次,我都问过你能不能留下。”
许清禾低头看着屏幕。
“你最后不是都说没事吗?”
“因为你每次都告诉我,他没什么朋友,让我成熟一点,别和他计较。”
她的唇动了动。
“我没有喜欢他。”
“你爱不爱他不是重点。”
她抬起脸。
“那什么才是重点?”
“你从没把我放在第一位。”
酒店服务生送来两杯水。
许清禾伸手把温水推给我,动作和三年前一样,那时我加班胃疼,她也会先摸杯壁,确认不烫再递过来。
我看了两秒,没有接。
不是不记得她的好。
正因为记得,我才忍到了今天。
“我可以把他删掉,以后不接他的电话,不再单独见他。我们搬家也行,离开这个城市也行,你想怎么过,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你现在选我,是因为我走了。”
“可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如果我没走呢?”
她僵住了。
我替她回答。
“你会让我再让一次。”
许清禾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不会了,我发誓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你不需要拿绝交证明爱我,真正的问题,是你觉得我的退让没有代价。”
她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砚川,我们三年婚姻,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结束吧?”
“不是一次。”
大厅时钟走到约定时间。
我起身扣好外套。
她追着站起来,把玉坠塞进我掌心。
“你收下吧,哪怕只当护身的东西。”
我把木盒推回桌面。
“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她压住木盒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想要一次你不用我开口,也会选择我。”
她坐在原处,没有追上来。
走出酒店时,我收到姐姐沈知夏的消息。
家里给你留了房间,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。
这一次,有人没有问我为什么离开。
只告诉我,可以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