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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典礼结束后,我去了学校对面的高级餐厅。

同事已经订好包间,庆祝我毕业和转正。

顾宴追到门口,被保安拦在门外。

他隔着玻璃看着桌上的海鲜,突然发疯一样捶门。

怀孕时,我曾经馋过一次海鲜。

顾宴说孕妇没必要吃这些,让我多喝热水。

当天晚上,他却带沈念念去吃了海鲜自助。

如今同样的东西摆满餐桌,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。

我让同事先吃,独自走出去。

顾宴质问我。

“我们的孩子呢?”

“你把孩子送回老家了,对不对?”

“他今年应该两岁多了。”

“男孩还是女孩?”

“孩子需要父亲,你让我见一面,我保证不跟你抢。”

他的脸上甚至有了笑。

他觉得,等他痛哭、道歉,再表现几天父爱,我就会带着孩子和钱回到他身边。

我打断他的幻想。

“孩子死了。”

顾宴的笑僵在脸上。

“你骗我。”

“没骗你,就在三年前你推倒我,又抱着沈念念离开的那天。”
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
“那天念念崴了脚,我只是送她去医院。”

“我让你叫救护车了。”

我问:“你知道医生让我签的是什么吗?”

他发愣地看着我。

我拿出手机,翻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。

我给他发了血迹斑驳的引产同意书,他在下面回复。

“别P图装可怜。”

顾宴盯着那行字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往下褪。

“我以为你在吓我。”

“我回去没看见你,打电话你也不接。”

“我以为你还在生气,所以我也没联系你。”

他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低。

他以为我们只是三年冷战,

但其实对我来说,从那天起,我们就彻底结束了。

只有他还站在原地,以为我在等他低头。

顾宴跪在台阶上,拽我的裤脚。

“为什么不再告诉我一次?”

我笑出了声。

“我摔倒时,求过你救孩子。”

“术前,我给你发了手术单。”

“从医院出来后,还让律师联系过你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?”

顾宴怔住。

他当时说:“让她闹,没钱自然会回来。”

他终于落下泪水,又扑过来抓我的衣角。

“昭昭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
“我们还会有孩子。”

我后退一步。

“顾宴,你破产了,才想起自己有妻子。”

“知道从我这要不到钱了,才想起自己还有过孩子。”

“顾宴,你不配当父亲。”

我转身走回餐厅。

离开之前,我下了最后通牒。

“离婚协议记得签了。”

“不然的话,咱们法庭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