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的第一天，同事都很友好，对我颇为照顾。
只是中午下班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。
我好奇凑过去看。
祁言正站在公司门口与保安争执着什么，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我在婚纱店为他挑选的那套。
如今皱得不成样子。
他看见我站在人群后，眼睛瞬间亮起，拨开人群向我走来。
“乔乔，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立刻被同事挡在了身后。
他见我避开，眼底积蓄起一丝水汽，声音沙哑:
“乔乔，我来接你回家，我们结婚，再拍一次婚纱照，挂在客厅最中央，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“这一次我保证，不会再有林妍的任何痕迹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好不好？”
我摇摇头:“不好。”
从前他这样卑微，我会心疼会难受，会毫不犹豫地原谅他。
可我现在已经明白，原谅他就是在伤害自己。
“祁言，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味道，喜欢什么颜色吗？”
祁言一愣，随即努力回想起来。
“你喜欢，玫瑰味……白色……”
我摇摇头:“喜欢玫瑰的是林妍，喜欢白色的也是林妍。”
他彻底愣住了，眼底浮现出一丝陌生的慌张。
周围的人看着我们窃窃私语起来，我直视着他的眼，一字一顿开口:
“祁言，你不爱我，不想跟我将就着结婚，我放你走，不好吗？”
祁言错愕抬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‘我从来没说我不爱你，跟你结婚也不是将就。’’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可你也没说过爱我，你只会对林妍说爱，不是吗？”
祁言哑口无言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话，我以为你懂我的……我一直是爱你的，许乔。”
我突然笑了。
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，在此刻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。
曾经我无数次撒娇逼问他爱不爱我，换来的只有沉默和嗤笑。
现在他说他一直都是爱我的。
我现在才发现，他的爱有多廉价可笑。
我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，语气平静。
“你的爱来的太晚了，我不要了。”
祁言张了张嘴，没说出口的话被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。
“阿言，你在哪？”
是林妍。
祁言神色一滞，本能转身回应她:
“你先回去，我有事，回去再说。”
我站在他三步之外，看着他捂住听筒的动作觉得好笑。
他说着爱我，要挽留我。
可他的身体仍旧对林妍保持着本能的担心，随时准备为她付出。
我不再看他，拉着同事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他急切的呼喊，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