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好家人后,苏青窈带着丹橘去了京城最大的银楼,准备打几套进宫用的头面和首饰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在这里也能碰到齐衡。
他双眼猩红地瞪着她:
“你为什么要入东宫?!我今天听到同僚议论,说皇上封了你做太子侧妃!苏青窈,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我疯没疯,与你何干?”
苏青窈嘲讽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我不让!”
齐衡像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,以为你和离只是因为一时之气。可我没想到,你竟然也这般贪慕虚荣!为了攀附权贵,连东宫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你都肯去!”
苏青窈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
“齐衡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来评判我?我二嫁能嫁入东宫做太子侧妃,你呢?你二娶,全京城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愿意搭理你?你跟我云泥之别!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?”
齐衡被她骂得脸色涨红。
“你……你不知廉耻!太子喜怒无常,行事无忌!等进了东宫,有你苦头吃!太子可不会像我以前那样纵容你!”
苏青窈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以后在宫里碰见我,记得按规矩磕头,叫一声娘娘。现在,你可以跪安了,小齐子。”
只有宫里的太监才会被这么称呼,苏青窈是故意嘲讽他跟阉人无异。
“你……”
齐衡指着她,手哆嗦着,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苏青窈毫无畏惧,冷笑道:
“还有,齐衡,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太子殿下纵使有千般不好,但有一点,他胜过你万倍。”
齐衡下意识地问:
“什么?”
“太子殿下敢于承认东宫无子是他自己的问题!就凭这一点,他在我心中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!而你,不过是个自私懦弱、连自己下半身都不敢面对的废物!”
此话一出,齐衡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苏青窈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开了银楼。
然而,她并没有发现二楼包厢内,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,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男人玄袍金冠,面容俊美无俦。
正是当朝太子,萧策。
他今日微服出巡,本是想着给自己母后带几件民间打造的首饰回去,图个新鲜,却不想免费欣赏了一出好戏。
“敢于承认是自己的问题……”
萧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眼中充满了玩味。
皇室子嗣艰难是大周朝人尽皆知的事,但艰难到像他这种程度的,也是头一份。别人是生了养不活,养不大。
他则干脆是怀都怀不上。
母后天天求神拜佛,但没有丝毫作用。
满朝文武、后宫嫔妃,都曾在背后偷偷议论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,却无一人敢当面点破。
这女人倒好,大大咧咧地就嚷嚷出来了,还当做是他的优点。
镇国将军府的苏青窈吗?那个即将入宫的侧妃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