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青山身体佝偻成一团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医生！快叫医生！”
几名记者下意识地喊了起来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眼看着他。
古青山的眼珠不受控制地上翻，明显是心梗发作。
他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。
“江……江医生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求。
“救我……求你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我看了看他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。
“古叔叔，你是不是糊涂了？”
我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，随手丢在一旁。
“方才不是您逼着医学会吊销了我的行医资格证吗？”
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
“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，可不敢随便给人看病。”
“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，古总不得告我谋杀？”
古青山的眼睛瞪大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他身体抽搐了一下，随后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让一让！急诊科抢救！”
几名医护人员冲进了会议室。他们迅速将古青山抬上车，连上了便携式除颤仪。
“突发大面积心梗，心率正在下降，立刻推去抢救室！”
明宇被两名警察押着。
他路过我身边时，咬牙切齿：
“江映月，你别得意太早。”
“明伦医药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，我顶多进去蹲几年。”
“等我出来，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！”
我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古总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爸刚才爆出来的那些料？”
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记者们。
“你涉嫌xiqian、职务侵占、销售劣质医疗器械，再加上你明知你父亲谋杀你母亲却包庇隐瞒、甚至协助销毁证据。”
“你觉得，你那几千页的账本，够你蹲几年？”
古明宇的脸没了血色，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，被警察强行拖走。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三十年了。
压在我心头的那座大山，终于倒塌。
三个月后。
法院对古青山一案进行了公开宣判。
古青山因为突发心梗，在医院抢救了勉强保住一条命。
但因为抢救不及时，他瘫痪了。
更让他绝望的，是法庭的判决。
古青山数罪并罚，被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听说他还没等到死刑执行，就因为栽进水坑溺死了，因为瘫痪，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古明宇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。
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。
明伦医药被查封破产，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强制执行，用来赔偿那些受害的患者。
曾经在呼风唤雨的古家父子，成了历史的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