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兽族将领骤然拔刀。
“秦禾，你找死！”
刀刃尚未逼近，一支箭便从窗外破空而来。
精准钉在他的刀柄上。
长刀脱手落地。
宫墙之上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数名手持弓弩的秦国旧部。
人数不多。
却足以证明，皇城内外早已不是铁板一块。
那名将领脸色铁青。
我抬起手。
窗外弓弩同时放低。
只是这样一个简单动作，便耗得我指尖发颤。
“我不想再流血。”
“所以今日，我仍愿意与你谈。”
“朔岚，这是最后一次不用死人，便能解决此事的机会。”
朔岚看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良久，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中有苦涩，也有一种终于看清我的恍惚。
“原来朕囚禁了十年的，从来不是什么废人。”
“你只是把所有锋芒，都藏在了朕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她转身走出大殿。
面对跪满宫道的朝臣与将领，冷声下令：
“传旨。”
“停止城外调兵。”
“打开皇城正门，不设伏兵。”
“召秦军统帅入宫议和。”
兽族大臣一片哗然。
“陛下，万万不可！”
“那是叛军！”
“开城便等同于将性命交到秦氏手中！”
朔岚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从北城守将抗旨的那一刻起，这座城是否开门，便已经不是朕一人能够决定的了。”
三日后。
皇城大门缓缓开启。
一名不过弱冠之年的青年，带领数千秦军踏入长安。
他眉眼间依稀有太子哥哥的影子。
同样的剑眉。
同样倔强的下颌轮廓。
他走进靖安殿，看见倚坐在床上的我，眼圈瞬间红了。
随后重重跪下。
“侄儿秦昭，拜见皇叔。”
我望着那张熟悉的脸，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太子哥哥还有血脉活着。
秦家的血脉没有断绝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“起来。”
秦昭却没有立即起身。
他侧过身体，让开身后的道路。
一名秦军将领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，缓缓走进殿内。
孩子穿着一身深色骑装。
眉眼像我，瞳孔却是苍狼王族独有的浅灰色。
我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孩子看了我许久。
像是早已在无数张画像中，记住了我的模样。
随后，他挣开将领的手，快步跑到床前。
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