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
我娘命人取来棋盘。

"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便先下上一局。"

沈砚清在我对面坐下。

他执黑,我执白。

起初几步,他下得十分谨慎。

可下了大半盘,我渐渐看出不对。

他棋力明明不弱,却总在关键处故意让出一步。

我放下手中的白子。

"你在让我?"

沈砚清一愣。

"公主棋力出众,砚清哪敢相让。"

我将他方才落错的黑子拿起来,重新放到它本该在的位置。

"下棋就认真下。"

"让来让去,没意思。"

沈砚清看着那颗黑子,忽然笑了。

"公主说得对。"

下一步,他不再让了。

黑子落下,直接吃掉我三颗白子。

我愣了一瞬。

随后也笑了。

"这才有点意思。"

这盘棋最后是他赢。

只赢了半目。

赢了以后,他的脸反而红了。

"公主承让。"

"赢便是赢,客气什么?"

我娘坐在一旁,一边喝茶,一边看完了整盘棋。

脸上的笑意几乎藏不住。

沈砚清离开后,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。

"这个年轻人不错。"

"长得端正,脑子清楚,还是个状元。"

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。

"娘,您说什么呢?"

"本宫什么都没说。"

她故作无辜。

"本宫只是觉得,他的棋下得不错。"

我低下头整理棋子,没有说话。

我娘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"不过,你若是真的喜欢他,娘不反对。"

"娘!"

沈砚清第二次来公主府,是三天后。

这一次他带了两本书,想请我一起看看。

我把他让进书房,两个人一人一本,坐在窗边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他很安静,除了偶尔翻页的声音,几乎不发出任何动静。

但他每次翻到有趣的地方,都会抬起头看我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,又怕打扰我。

我察觉到了,也没有点破,只是继续低头看书。

从那天起,他开始隔三差五地来。

有时候带书,有时候带一些街市上新出的小玩意。

东西都不贵重,但每一样都挑得很仔细。

我娘对他越来越满意。

有一天他走后,我娘拿着那盆兰草看了半天,忽然对我说。

"时宁,你有没有觉得这位沈状元有点怪。"

"哪里怪?"

"他每次来带的东西,都像是提前打听过一样。"

我娘把兰草放回桌上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
"这样的人若是娶了媳妇,多半是个疼人的。"

我:"......"

"娘。"

"嗯?"

"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。"

我娘挑了挑眉,一脸无辜。

"娘说什么了?"

"娘只是感慨一下天下男子。"

"跟时宁有什么关系?"

我懒得跟她理论,抱着那盆兰草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
放在窗台上时,我看着那几片舒展的叶子,忽然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。

我伸手压了压嘴角。

压不下去。

我用半条命换来的高考  你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说说  你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文案  但凡回头多看一眼我都该死  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大彻大悟  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