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齐建国以来最大的秘密,埋葬在先帝二十五岁那年的秋狝里。
那场早有预谋的刺杀,虽然没能要了先帝的命,却伤了他的根本。
此时的大齐,内有藩王虎视眈眈,外有强敌屡犯边境。
若皇帝绝嗣的消息传出,这江山便会四分五裂。
唯一的希望,落在了中宫皇后刚刚三个月的身孕上。
七个月后,皇后临盆。
先帝站在产房外,紧张地掌心冒汗。
稳婆抱着襁褓出来,大声贺喜:
“恭喜皇上,是位公主。”
先帝接过襁褓,顺手拔剑刺穿了那稳婆的胸膛。
“传朕旨意。皇后诞下嫡长子,立为太子!”
从那一刻起,大齐没有了公主,只有太子萧璟。
萧璟的童年,没有胭脂水粉,没有罗裙步摇。
从她记事起,面对的便是堆积如山的奏折,以及比任何人都要严苛百倍的武艺操练。
七岁那年,她从马背摔下来,小腿骨折,疼得眼泪直掉。
先帝没有扶她,而是厉声道:
“你是大齐的储君,你的眼泪只能流给死人看。站起来!”
萧璟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,拖着断腿,自己爬上了马背。
随着年岁渐长,萧璟开始面临最大的危机,女子的身形与声音。
为了掩盖身形,她日日用白布缠住胸腹,直至勒得喘不过气。
甚至来了月事也只能她自己清洗,不敢假手于人。
先帝驾崩那年,萧璟十八岁。
弥留之际,先帝屏退了所有人抓着萧璟的手。
那个严苛了一辈子的帝王,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:
“璟儿,父皇对不住你……将这千斤重担,压在了你的肩上。”
先帝喘息着,字字带血:
“你要比所有男人都狠,比所有男人都强!这天下,你必须坐稳!”
“儿臣,遵旨。”
萧璟一步步走上了那张龙椅。
登基三年,她平定西北叛乱,推行新政,杀伐果断。
满朝文武对这位年轻的铁腕帝王敬畏有加。
却无人知晓,每当夜深人静,她独自坐在御书房心中有多不甘。
为什么她不能堂堂正正以女子之身坐在龙椅上。
直到那日,金銮殿上。
那个叫宋青梧的女子,质问群臣:
“百姓会在乎坐在堂上签发政令的人,是男还是女吗?!”
那一刻,萧璟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知道,自己终于等到了。
等到了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。
等到了她的同行者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