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下午。
“咚!咚!咚!”
皇城根下,那面数年未响起的登闻鼓,被人擂响。
百姓们纷纷围拢过去,只见一个双腿残疾的乞丐,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鼓槌。
羽林军上前将他拿下。
“草民沈长亭!有天大冤情要面见圣上!”
沈长亭扯着嗓子嘶吼:
“草民要状告新科状元宋青!是女子乔装打扮!”
“草民还要状告当朝丞相宋知非,包庇家眷,欺瞒圣听,犯下欺君大罪!”
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。
按大齐律例,普通百姓敲击登闻鼓,需先受三十杀威棒。
而沈长亭如今已被革除功名,是个罪民。
罪民越级状告朝廷命官,刑罚加倍。
他需先滚一次钉板,再受三十大板!
皇城外的刑场上,铺满锋利铁钉的木板被抬了上来。
沈长亭咬紧牙关:
“我滚!只要能见皇上,我受刑!”
沈长亭被剥去上衣,扔在了钉板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云霄。
锋利的铁钉刺入他的皮肉,鲜血染红了木板。
刑场外不远处的茶楼上,宋青梧和宋昭宁正坐在二楼的雅座里。
宋昭宁手里剥着瓜子,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沈长亭,冷嗤了一声:
“这chusheng倒是块硬骨头,为了拉咱们下水,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宋青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
“他不是硬骨头,他只是不甘心。不甘心他曾经的垫脚石,如今成了他高不可攀的云端。”
“滚完钉板还有三十杀威棒呢,他那一身烂肉,还能撑到见皇上吗?”
宋昭宁站起身拍了拍手:
“走吧表妹,听他喊得我耳朵疼。”
“咱们回府,你今晚可得好好休息,明日早朝有一场硬仗要打呢。”
两人转身下了茶楼。
而沈长亭确实命硬,他还真扛过了刑罚。
当将士将他拖起来时,他已经奄奄一息,嘴里却还喊着:
“皇上……我要见皇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