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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我挽着父母的手臂,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宁侯府的大门。

身后的喜堂里,红烛燃尽,一片狼藉。

宁侯府,在这一夜之间,彻底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
退婚的第二日,国公府的报复,犹如狂风骤雨般降临。

我以为顾明璟知道轻重,却高估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虚伪。

清晨,父亲穿着朝服,连早朝都没去,直接去了一趟兵部。

只用了一个时辰,兵部衙门外就贴出了一张震动朝野的告示。

“自今日起,宁侯顾明璟与我沈家再无瓜葛。昔日所借银钱,一概收回。谁敢保他,便是与我十万沈家军为敌!”

告示一出,整个京城官场大地震。

顾明璟这两年之所以能平步青云,甚至以一个落魄侯爵之身拿到兵部侍郎的肥差,全靠我父亲在背后镇场子。

沈家在军中的威望太盛,那些老将新锐,都是看在靖国公的面子上,才对顾明璟礼让三分。

如今沈家公开割席,甚至放出了“与沈家军为敌”的狠话。

那些本就嫉妒顾明璟升迁过快、或者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政敌们,瞬间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一拥而上。

仅仅半天的时间,顾明璟在兵部的文案被翻出来挑刺,他之前安插的几个亲信被直接以各种理由革职查办。

最致命的是,原本拨给宁侯府负责操练的五城兵马司的一支精锐,被直接调走,顾明璟瞬间成了一个光杆司令。

消息传回国公府时,我正在院子里练枪。

银枪破空,挑落一地桂花。

母亲端着一碗燕窝走过来,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,心疼地递过帕子:

“出了这口恶气,心里可舒坦些了?”

“痛快得很。”

我接过帕子擦了擦汗,眼神清亮。

“这就觉得痛快了?”

母亲冷哼一声,“好戏还在后头呢。那顾家,欠我们的,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”

果不其然,到了深夜。

国公府后花园的墙头,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我披着大氅,站在廊下,冷眼看着那个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墙头跳下来,甚至还不小心崴了一下脚。

是顾明璟。

他穿着一身暗色的锦袍,没有了白日里在喜堂上的趾高气昂,脸色苍白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
他看到我站在廊下,眼睛猛地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

“归晚!我就知道你没睡,你一定是在等我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,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雕成的海棠簪。

那是三年前,他用自己打猎换来的钱,亲手为我雕的。

“归晚,昨日是我不对,我不该纵容清芷胡闹。”

顾明璟放软了声音,

“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,只是闹点小女儿脾气。这簪子你一直很喜欢,我给你送来了。

你消消气,明日我便让母亲重新备下厚礼,来国公府赔罪,我们重新择个吉日完婚,好不好?”

我看着他手里那支玉簪,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