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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向尊重裴景深所谓的“边界感”。

不过问行程,不触碰身体,连他三楼的“绝对禁区”也从未踏足半步。

结婚三年,我以为这是现代婚姻的体面。

直到高烧那夜,他拒绝接我回家,我砸开三楼书房的门。

里面是灵堂。

满墙的白月光照片,祭台上的骨灰盒,还有日记本里字字诛心的话:

“林知夏只是个挡箭牌,我的边界是为婉婉守身如玉的防线。”

我站在积水里,笑了。

第二天,我带着那份三十页的《婚内边界协议》和股权证明,闯进了他的商业直播现场。

“裴总不是爱讲边界感吗?”

……

我和裴景深结婚三年,签过一份长达三十页的《婚内边界协议》。

协议是他在新婚当夜递给我的,白纸黑字,条理分明。

“林知夏,我是一个极度需要私人空间和边界感的人。”

当时,裴景深穿着质地考究的高定衬衫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克制,

“我希望我们的婚姻,是两个独立灵魂的结合,互不干涉,互不越界。如果你能接受,我们再谈以后。”

那时候的我,被他身上那种成熟自律、禁欲的精英气质迷得神魂颠倒。

天真地以为这只是现代独立男性的“高级感”。

于是,我心甘情愿地遵守着那三十页的荒唐。

不过问他的行程安排,不过问他的财务去向,甚至连他今天穿哪套西装、见了什么人,我都无权置喙。

家里泾渭分明,二楼是我的生活区,三楼是他的“绝对禁区”。

他甚至从不带我出席裴家的任何内部家宴,美其名曰:

“不要越界参与我的家族生活,那会打破我们之间的平衡。”

直到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,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,和一根爆裂的水管,彻底撕碎了他这层体面到令人发指的伪装。

那天傍晚,裴家老宅举办盛大的中秋家宴。

作为裴景深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毫无悬念地被他留在了空荡荡的别墅里。

“老宅人多口杂,你去了只会觉得拘束,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清净。”

他临走前,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。

晚上八点,我突发高烧,体温计飙升到了.8度。

浑身骨头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痛,眼前阵阵发黑,甚至连下床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
巨大的恐慌和生理性的虚弱让我拨通了裴景深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里是裴家人的欢声笑语,甚至还能听到他妹妹裴曼雅娇嗔的声音。

“有事?”

他冰冷的声音仿佛带着霜雪。

“景深,我发烧了,快四十度,家里没有退烧药,我有点喘不上气……”

我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卑微的祈求,

“你能回来一趟,或者让司机送我去医院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随后,裴景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地传来:

“林知夏,你是不是忘了《边界协议》第四条第一款?严禁以任何个人突发状况为由,打扰并强行介入我的私人家族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