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剖腹产第三天,我被告知女儿死了。
顾泽轩跪在病床前,哭得撕心裂肺,递上盖着红章的“死婴环保处理同意书”。
婆婆在一旁抹着没有眼泪的眼角,劝我养好身子再生。
我盯着天花板的眼泪还没落下,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色弹幕:
【卧槽!孩子没死!被渣男抱去顶楼给小三了!】
【小三正掐孩子大腿!主播快去!】
【剧透:渣男要骗你净身出户,吞你公司,一家三口双宿双飞!】
我猛地攥紧被单,指甲陷进掌心。
伤口撕裂的剧痛里,我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上顶楼。
透过门缝看见乔蔓怀里抱着我亲手缝的襁褓,正用力掐着婴儿大腿。
顾泽轩搂着她轻声哄:“等拿到林初夏的财产,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。”
女儿尖锐的啼哭穿透门板。
我举起手机,录像键按下,眼底只剩下冰封的杀意。
……
我叫林初夏,剖腹产后的第三天,我被告知我的女儿死了。
“初夏,你冷静一点……孩子,孩子没留住。”
顾泽轩跪在我的病床前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他那双平时总爱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医生说,是极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,突发衰竭。对不起,初夏,我没能保住我们的女儿……”
我大脑里有一群马蜂在疯狂地飞,耳鸣声盖过了一切。
腹部刀口的剧痛在这瞬间似乎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灵魂抽干的冰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,
“我产检次次都好,出生的时候她还哭了,那么大声……怎么可能突然心脏病?”
“是真的,初夏,这是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。因为……
因为情况特殊,医院怕你受刺激,加上有传染风险,已经按规定进行了环保火化处理。这是同意书,我签的字。”
顾泽轩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上面刺目的红章,和“死婴环保处理同意书”几个黑体字,像几把尖刀直接攮进了我的眼睛里。
婆婆赵兰芝在一旁抹着没有眼泪的眼角,假惺惺地叹气:
“哎哟,我的大孙女啊,这都是命啊。初夏,你也别太难过了,女人嘛,养好身子还能再生的。
泽轩为了这事儿已经两天没合眼了,你可别怪他啊,他也是为了你好,怕你看见那个小小的尸体受不了。”
我呆滞地看着天花板,眼泪连成线地往耳朵里灌。
我的十月怀胎,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那团软肉,我连抱都没来得及抱一下,就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?
就在我痛到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,视线正前方的半空中,突然飘过了一行散发着诡异金光的半透明字体:
[卧槽!气死我了!主播别哭!你女儿根本没死,被这个渣男抱去顶楼病房给小三了!]
我猛地睁大眼睛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什么东西?幻觉?产后抑郁导致的幻视?